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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枇杷山寓所,于学忠在浴室打开纸条。自来水哗啦啦的响动中,他辨认出老部下用密语写的紧急军情:日军调动两个装甲中队,疑似要突袭鲁南根据地核心区。最让他心惊的是末尾那句:"美军观察员威尔逊中校证实,有人向日军泄露了我军布防图。"
书房里,于学忠从《曾文正公全集》夹层取出张作霖当年赐的佩刀照片。刀鞘上的"忠勇诚朴"四字已被摩挲得模糊不清。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上绽开暗红血点——这是去年在山东染的肺疾,陪都潮湿的天气让旧伤愈发严重。
"副座,戴局长来访。"李振唐的声音带着紧张。于学忠迅速烧掉纸条,铜质烟灰缸里腾起的青烟中,他听见走廊传来不紧不慢的皮鞋声,像是精心计算过的心理威慑。
"孝侯兄别来无恙啊。"戴笠穿着罕见的便装,手里晃着盒瑞士巧克力,"听说今天炸弹把参议院档案库炸了个底朝天?正好,有些往事就该永远埋在地下。"
于学忠注意到他左手无名指戴着枚古怪的戒指——那分明是用日军步枪弹壳改制的。"雨农兄雅兴,"他推开棋盘,"来一局?"
黑白棋子落在榧木棋盘上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脆。当戴笠落下第127手时,突然状若无意地问:"听说山东那边,最近有批学生投奔了延安?"
"年轻人血气方刚。"于学忠吃掉三颗白子,"就像雨农兄当年在沪上除奸,不也是满腔热血?"他故意碰翻茶盏,茶水在棋盘上洇出中国地图的形状。
戴笠的笑容僵在脸上。他掏出手帕擦拭被溅湿的袖口,露出手腕内侧的伤疤——那是民国二十五年西安事变时,他试图翻墙逃跑留下的纪念。"孝侯兄觉得,当今局势像这棋局哪一阶段?"
"中盘绞杀。"于学忠落下黑子,"看似白棋占优,但黑棋在边角埋了活眼。"他指向棋盘西北角——那里恰好对应着山东位置。
凌晨三点,当戴笠的汽车尾灯消失在雾中后,于学忠立即召集心腹。"给老周发密电,启用第二套联络网。"他撕开军装衬里,取出微型密码本,"全军化整为零,按丙号预案转移。"
李振唐记录的手突然颤抖:"这...这会让我们彻底失去对鲁南的控制..."
"控制?"于学忠望向窗外渐白的天色,"从踏入重庆那刻起,我们就已经输了这场游戏。"他掰断铅笔,在便笺上写下最后一道命令:"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落款画了朵简笔的月季花——那是台儿庄血战后,当地百姓送给敢死队的徽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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