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狗剩...他爹没当汉奸..."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鲜血突然从老兵口鼻喷涌而出。于学忠感到掌心被塞入个硬物——是枚磨得发亮的铜钮扣,背面刻着"打回老家去"。
护士长悄悄拉开病床间的布帘。后面躺着十几个盖灰毯的伤员,每人床头都挂着黑牌。有个双目缠绷带的年轻人正用刺刀在墙上刻正字,墙角已经密密麻麻刻了二十七个。
"实在没药救了,就集中到'特护区'。"护士长声音像绷紧的琴弦,"前天统计组来检查,说死亡率超标影响考评..."
于学忠掀开最近的灰毯。下面的士兵最多十八岁,溃烂的伤口爬满蛆虫,胸口却还在微弱起伏。
军统的人闯进来时,于学忠正在给那个少年兵喂米汤。钱耀祖的皮靴毫不留情地踩在伤兵断肢上,惨叫声中,他晃着手电筒照向药品柜。
"有人举报这里私藏违禁药品。"电筒光停在于学忠脸上,"哟,于副院长也在?该不会是..."
"滚出去。"于学忠的声音很轻,但整个病房瞬间安静,"要查,等天亮带着军医署手令来。"
钱耀祖突然掀翻病床。少年兵摔在地上,脓血溅了他一裤腿。"妈的晦气!"他掏出手帕捂鼻后退,"于学忠,你别以为在山东那套在这儿好使!戴局长早就..."
枪声在凌晨三点十七分响起。于学忠冲进"特护区"时,看见护士长瘫坐在地。那个刻正字的盲眼伤兵太阳穴有个血洞,手里还攥着打空的驳壳枪。墙上的正字第二十八画只刻了半道横。
晨光透过窗棂时,成群的乌鸦从停尸房方向腾空而起。于学忠站在天台,看着钱耀祖的小轿车扬长而去。他摸出那枚铜钮扣,发现血迹已经干涸成了深褐色,像幅微缩的东北地图。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