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是因为脱不开彼此的束缚而犹豫,其实不必如此。”
他摊开手,一团暗红色的雾气缓缓浮现,宛如活物般蠕动:
“只要你愿意,我有办法把你和小蜚兽的血脉联系——彻底切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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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无智嘴角勾起,似笑非笑地看向李响,
无所谓则抱着斧子冷眼旁观,仿佛在等他动摇。
李响神情一滞。
自己不是什么圣人,对父母的情感刻在骨血里。
哪怕有千种理由不该动摇,但亲情的重量,却远超理智。
他心中拉扯良久,像是两个世界在争夺他的选择权。
但最终,他闭上了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等他再睁开眼时,眼中已不再有动摇,唯有一抹清冷的坚定:
“不了,”
他说得平静,却铿锵如铁。
“我拒绝这个交易。”
大殿内,陷入了一瞬诡异的寂静。
无智的笑容僵了一下,无所谓挑了挑眉,
而医生眼底那抹温柔终于淡去,缓缓皱起了眉头。
——他们都没想到,李响竟然会在面对至亲作为筹码时,还能拒绝。
帝阙的投影没有表情,但周围空气却骤然变得沉重。
“你不会……后悔?”
那道意识,终于有了一丝起伏,像是在警告。
李响直视那投影的双眼,声音坚定:
“人不是只靠血脉活着的。
若我为了父母连蜚兽都可以交出去,那日后,我还能守得住谁?”
“父母重要。”
“但小家伙也很重要!”
李响话音落下,空气中的压迫感愈发沉重,仿佛一座看不见的山骤然压在所有人肩头。
帝阙并未立刻回应。
那虚幻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空中,周身微光流转,像是在审视,又像是在沉思。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令人生畏的平静:
“我原本以为,你不过是被推着往前走的一枚棋子。”
“现在看来……你还有些分量。”
那声音带着莫名的意味,而就在李响皱起眉头的瞬间,
帝阙微微抬手,四周空间陡然泛起一圈涟漪,旋即一道更大的光幕缓缓展开——
光幕之中,不再是李响父母,而是:
——一颗散发着多重愿力共鸣的异石,正静静地悬浮在李响丹田内的生命树之上。
“你以为我看中的是那个小蜚兽?”
“我真正要的,是你体内那颗……万象愿石。”
李响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他的生存根本,没有这颗愿石,不知道自己早死了多少回了。
帝阙的声音缓缓继续,似是在蛊惑,也似在逼迫:
“你能走到现在,不是因为你聪明,也不是因为你命硬。”
“是它,在护你。”
“你若愿意交出万象愿石,我可以允你自由,父母归还,那个小蜚兽……我也可以不要。”
“你将获得真正的自主可支配的人生。”
帝阙的话语,一点点渗入李响的脑海,拽动他心底最隐秘的理智与抉择。
无智低垂着头,嘴角含笑,却眼中一片冷意;
无所谓抱着斧头,冷哼一声,显然对这种诱导嗤之以鼻,但没有打断。
而医生,则只是静静看着李响,眼底是一种外人难以琢磨的探寻。
一时间,四周安静到了极致。
而李响……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下那棵跳动的“树苗”,感受着它微弱但清晰的共鸣。
他想起曾经一次次死里逃生时,那微不可察的力量总在关键一刻护住他。
想起那些愿力与自己共鸣、融合的瞬间。
想起那只毛茸茸的蜚兽,赖在他肩膀上打瞌睡的样子。
想起他独自走过的那些夜与火,血与灰烬。
再抬起头时,他只是冷笑了一声。
“抱歉。”
“这颗愿石,我自己还没用够呢。”
李响话音落下,空间再度陷入凝滞。
帝阙的投影未再言语,那虚影仿佛在凝视他良久,随后轻轻挥了挥手。
一道冷意陡然从空间四面八方扩散而出。
下一刻,一扇纯黑色的石门在李响身后悄然浮现,无声开启,
数道身影从门后走出,全身被黑袍包裹,
面孔隐藏在黑曜般的面具之后,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情绪的眼睛。
他们手中托着一块块暗金色的奇异构件,彼此拼接、咬合,
竟快速组成了一座半人高的金属祭台,中央浮现出一枚空心的器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