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人人共享。”
倪大业轻叹一声。
“他逐步清洗了组织中反对者,替换了我留下的愿力规则,将天命变为现在这个怪物一样的机器——不再是用‘愿’去拯救人,而是让‘人’成为献祭愿力的容器。”
李响捏紧了拳。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
倪大业苦笑:
“我当然试过。但当我意识到那条路已经无法回头时,已经太迟。
我自身的权限被逐步剥夺,后来我只能将塔自封,用最后的权限保住这一座高塔。”
“那你留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倪大业看着李响,目光忽然变得深邃:
“我把残影留在这里,是在等一个变数,而你能来这个,很显然你就是那个‘变数’。
尤其是你身上的愿石之力,是所有愿力的本源。
而我看你,身上并没有暴戾之气,不然的话你体内的愿石,会出现排斥现象。”
“所以……你要慎重决定,你每次选择使用万象愿石的权利。”
“如果当初我遇到的是你,而不是帝阙。
或许就可以接过我当年没走完的路,建立一个真正自由的愿力世界。”
李响一时无言。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不是幻觉,但他明白,倪大业所说的那一切,不是编造:
——因为那不是别人告诉他的,而是自己心中早有疑问的部分,被这个幻影一一解答。
“即便你在那时遇到的是我,我也不会选择跟你一起做事,因为那是你想做的事情,而不是我想做的事情。”
“梦境之城已经没时间了,自从蜚兽死后,或许说自从我失势以后,这个世界就已经变得不稳定了。”
“杀死蜚兽并不是我的本意,本质上来说也算是我被天命组织的人暗算了,但是小蜚兽还在,一切都还有变数,不是吗?”
“已经太晚了,世界的崩塌就像是堆砌的积木,一旦最基础的积木损毁,将再也无法重建。”
“既然如此,你留在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何必要把自己困在这里,没有意义。”
“当那块积木撤去,我就成了那块积木。积木——就是我存在这里的意义。”
“听你说了这么多,我怎么觉得,你是塔主的愿力本体?”
“你很聪明,但也很危险。”
说完,他的身形开始逐渐模糊。
“记住,李响。”
“你要的答案,在最上方的世界,不在这里,你要一直走下去!”
“你要去走那条路,把它亲手走出来。”
话音落下,整个记忆空间缓缓坍塌,化作光粒四散。
李响睁眼,发现自己还站在塔中深处的那口石井边,一切仿佛只是幻梦。
可他的手中,多了一样东西。
一枚微微发热的火石,其上纹刻的,是一个“倪”字。
他忽然笑了笑,眼中透出一抹淡淡光亮。
“幻影也好,残魂也罢……你把火种给了我。”
“那我来试试,能不能点着这片死灰。”
当李响一步步踏出塔心,回到主通道时,梦境空间的光影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仿佛那一场对话、那段记忆从未存在过。
他的内心有一个怀疑,塔上边的塔主,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说在这里的是塔主的愿石,那他的岂不是没有愿力?
“难搞,本来还想靠他跟天命干一架,现在看起来,好像只能自己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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