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手中那棵化为嫩芽的“小树苗”万象愿石,
翠光漫洒众人之间,仿佛点亮了一座沉睡许久的世界。
曼尔望着他,轻声道:“响哥……现在的你,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李响轻笑:
“我也不想变成谁,但这个世界太需要有人去站出来了。”
傲天挠挠头:“那你站出来之后,能不能也顺便让我好好吃一顿?我快馋死了!”
众人哄笑。
而李响的视线,却始终不曾离开天边那片尚未恢复的裂口——那是“帝阙残念”所在的方向。
“他一定还在等我。”
“没关系。”
“我也在等他。”
————————
————
——
李响归愿之力刚成,天地间一切仿佛陷入一瞬的寂静。
“成功了……”
他低声呢喃,身体周围缠绕着的愿力不再躁动,而是如呼吸般自然,宛如天地认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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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份平静并未维持太久。
那律序钟下,裂缝之中,一缕黑影缓缓浮现。
它没有实体,甚至连影子的轮廓都无法捕捉,只能感觉到一股极度纯粹的意志,
那是一种已经被剥离肉体、凝聚至极的“念”。
【帝阙的残念】。
那是一种不属于当下时间的存在,像是被困在钟影之下,永不消散,却也无法重生。
但现在,李响的归愿之力唤醒了它。
“你……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那残念在风中呢喃,声音不分性别、不分远近,如同天边雷鸣,又似梦中低语。
李响眉头一皱,他能清晰感知到这念的存在远比任何敌人都要危险,
甚至比曾经的帝阙本体更难对付。
“你是……他留下的执念?”李响问。
“你称我为残念也好,称我为意志也好……我不是帝阙,却也是帝阙。我不属于现在,却从未离开。”
那声音仿佛绕在李响的四周,
“我本应在归愿钟响起之时彻底消散,但你的觉醒,却给了我一丝残存下去的缝隙。
归愿之力……原来真能做到这一点啊。”
它凝视着李响:
“归愿,究竟是圆满一切,还是破碎一切?你可知道?”
李响沉默了,他没有回答,而是将体内刚稳定下来的归愿愿力重新调动,
周围翠光宛若春芽破土,生命气息流转间,甚至能隐约听见万象心跳的声音。
残念笑了,那声音中竟有几分兴奋:
“很好,你选择以战回应我。那么——我便用最后的意志,看看你是否配得上这‘归愿’二字。”
下一瞬,裂缝彻底炸开,一股不属于三维时空的力场倾泻而出,李响脚下的律序钟剧烈震颤。
而残念,以非形之形,从钟下裂隙中脱出!
这不是简单意义上的“战斗”,而是李响与一种历史意志的对撞。
残念的攻击没有具体动作,而是一段段梦魇记忆的实体化。
它唤醒了李响心中最深的惧怕
——父母的倒影、朋友的陨落、师父的背影、曼尔的泪水……
一个个情境,如噩梦般将李响困于其中。
“这就是归愿的代价,承认一切、经历一切、承受一切。”残念低语。
但就在那一刻,李响紧握住胸前的长鞭,轻声说道:
“我不是为了回避痛苦而走到这一步……我是为了面对它们。”
他挥出长鞭,带着愿力之光,将一个个梦魇撕裂。
同时,体内那棵小树苗骤然震动!
它不再只是愿石之力的寄托,而是李响意志的延展
——在他真正掌控归愿愿力的那一刻,树苗开始结果,光华内敛,轮廓日趋清晰。
残念一惊,它的气息明显紊乱:
“你……你不是靠愿石觉醒的归愿……你靠的是自己的……意志?!”
李响一步步走出梦魇空间,每一步都带着现实的重量。
“归愿,不是赎罪,也不是逃避,是走到最后仍然不放弃选择的人,才能拥有的力量。”
他扬起右手,那颗象征归愿的结晶——已由翠光构成的愿果,在他掌心绽放微光,直指残念核心。
——“结束吧。”
残念哀鸣,它挣扎着,不愿消散:
“我……我才是帝阙真正的念头,是这个世界应该的走向!你不过是一介凡人,如何决定天命!?”
“我是凡人。”李响轻声说道,“但正因为是凡人,才更懂得愿望的重量。”
话音落下,归愿之光彻底冲刷了钟底裂隙,
帝阙的残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