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一道道监控梦像碎片悬浮，断裂的梦迹如蛛丝般纠缠错落。
“李响拿到破梦之种不重要。”他冷声说，“重要的是，信息被泄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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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我们在联盟的布局，传给了天命。”
会议室内寂静无声，只有梦影跳动的光芒投射在每一个人脸上，映出一张张或镇定或惊恐的表情。
“从三号沉梦节点失控开始，到观测者杀阵被提前暴露，这一切都不是偶然。”
“——我们内部，有‘天命’的人。”
这是镜像组织最忌讳的事：被天命污染。
一旦怀疑坐实，被怀疑者将不再受程序保护，而是立即进入“逆影清洗”流程。
整个清洗不讲证据、不讲申辩，只有梦控筛选出的“逻辑一致性异常”即足够定罪。
很快，名单出来了。
其中一位，是影图工程组组长·翟韵，她的罪名是：
“在审校梦构算法时，曾三次擅自覆盖天命式样的衍生标记，且未进行日志补录。”
审判只持续了不到十五秒。
她甚至还未来得及张口辩解，便被梦线切断、认知抹除，成为一具“空识体”，拖入“镜井”中永久冻结。
但这还只是开始。
整个第四层影域，接连被抽调梦控权限，超过十二名高阶梦术师、低权限通讯官被“暂时冻结调查”，不少人在迷茫中消失。
恐慌蔓延，流言横生。
——而更可怕的真相是：他们其中不少人并非天命派遣的卧底，只是“行为轨迹异常”“逻辑偏差略大”而已。
【真正的天命卧底，在笑。】
天命组织·潜影代号【谛言】正在另一处安全层中密谋，他的身份是镜像组织的“内部反控组成员”，负责清洗叛徒：
——也就是说，他正好坐在屠刀上，指挥这一切“屠错人的屠杀”。
“清得不错。”他低声评价。
“我们根本不必动手，只要适当推动‘怀疑链条’的传播，镜像自己就会用梦控杀死他们的优秀成员。”
“现在……是时候给‘李响’再送一份大礼了。”
他从储梦盘中提取出一枚封存已久的梦像录影。
画面中，是一位镜像组织上层正在秘密会谈，话语中提及“下一阶段梦神残留体的转化实验”，重点提及的，是一个名字：
“老蜚兽”。
他嘴角微微扬起：“天命不需要直接对付你，镜像会替我们动手。”
【另一边 · 镜像高层 · 心像审问室】
“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清什么。”
一位被捕“疑似叛徒”冷笑出声，他的声音带着哑意：
“天命最强的能力从来不是战力，而是‘因果污染’。”
“你们杀的那些人，不是叛徒，是……你们未来本该依赖的人。”
他猛地一抬头，面容模糊化成一团残梦——
“晚了。”
下一刻，影域深处忽然出现剧烈梦震，一整片沉梦服务器脱离原有联结，自动归于“镜像主控黑箱”下，无法被任何现存权限唤醒。
紧接着，天命的标记浮现：
【梦主系·预制神识】已植入镜像组织第四层核心梦链。
当前判定：污染完成率 · 73%。
这一刻，薛洛终于意识到，他们不是在清理敌人，而是在替天命扫清障碍。
但代价已经付出：
——“黑数部”八位主控中，五位已死。
——“潜影组”唯一反梦攻术师，被误判为叛徒处决。
——链接联盟梦图的接口，永久关闭，等于断了一只看向敌人的眼睛。
与此同时，李响静静地望着被转送给他的梦像录像。
他看到了老蜚兽被实验、梦神轨迹被改写的一幕，也看到了镜像组织为了掩盖真相，一次次杀掉“可能说出真相”的人。
他将这段视频发送给了联盟两位高层、三位“前梦团成员”、以及一个匿名转发站。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镜像方向，轻声道：
“你们不是在清除叛徒，你们，是在献祭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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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仇联盟 · 外梦分部 · 第五集结区】
红色毒雾，是天命组织的最后一轮试验品之一：
编号**“祸雾·E6-R”，具有梦识层腐蚀性**，专门用于针对梦境中“意志强度尚可，但神识防御不足”的目标群体。
这场毒雾，在一场毫无预警的夜间梦图更替中，悄然释放。
最初只是空气变得沉重，部分复仇成员感到嗜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