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李锐强忍痛苦汲取的影响,凭借强大的意志力举起枪!砰!脉冲子弹精准地命中陆砚指示的位置,将那块护甲下的驱动核心打得龟裂!武士人偶终于彻底僵直,眼中的磷火熄灭。
但更多的悼亡人偶和水手傀儡已经围了上来!那些盘旋的机械鸟也如同蜂群般俯冲而下,尖锐的喙和利爪闪烁着寒光!它们发出的金属刮擦声汇聚成一股灵魂回响,冲击着三人的精神,让人头晕目眩,动作迟缓。
“囡囡!” 李锐焦急地看向背上的小女孩。就在这时,囡囡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的大眼睛里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茫然,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如同星云流转般的银蓝色光芒。她似乎并未完全清醒,但本能地感知到了周围的危险。
“吵…好吵…” 囡囡小嘴微张,发出梦呓般的声音。一股微弱却极其精纯的精神涟漪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这涟漪扫过俯冲的机械鸟群,那些机械鸟俯冲的动作瞬间出现了一丝紊乱和迟疑,发出的灵魂回响也短暂地中断了一下!虽然效果微弱,却为李锐和陆砚争取到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好样的囡囡!” 李锐精神一振。
“三点钟方向,水手傀儡,腰间缆绳打结处!” 陆砚的指令如同冰冷的机器。
两人配合越发默契。陆砚凭借时隙感知精准定位驱动核心或能量节点,用残存的蚀骨之爪进行破坏性打击(虽然威力大减,但穿透力极强)。李锐则负责中距离火力支援和清除陆砚顾及的威胁,他的枪法在生死磨练下愈发精准。囡囡虽然无法完全控制新生的力量(星沙催化下的精神异变),但无意识散发的精神涟漪总能恰到好处地干扰敌人的攻击节奏。
然而,悼亡人偶的数量太多了!而且它们似乎能共享某种痛苦链接,一个被重创,附近的几个会变得更强、更疯狂!更可怕的是,一旦被它们腐朽的肢体触碰到,接触部位会迅速变得僵硬、麻木,皮肤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白色,仿佛正在被人偶化!李锐的裤腿就被一个水手傀儡的锈蚀钩爪擦过,小腿处立刻失去知觉,皮肤变得如同粗糙的皮革!
“这样下去不行!必须破坏它们的源头!或者找到离开的方法!” 李锐喘着粗气,看着越来越多的傀儡从停滞泡中苏醒。
陆砚的目光再次投向那悬浮的星沙几何体和幽蓝锚点,又扫过远处那巨大的归墟之门虚影。在他的感知中,锚点的能量正通过星沙几何体,源源不断地注入归墟之门,维持着它的投影。或许…钥匙就在那里?
就在这时!
“咦?竟然有人能闯到这里?还收拾了不少‘老古董’?” 一个带着金属摩擦质感、略显惊讶的声音突然从倒悬齿轮城市的方向传来!
只见在倒悬城市边缘,一处相对完好的、如同观景台般的齿轮平台上,空间一阵扭曲,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来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却沾满油污的深棕色工装,外面套着一件磨损严重的皮质工具围裙,围裙上挂满了各种精巧的扳手、钳子、刻刀和闪烁着微光的奇异晶体。他的脸上戴着一副由无数细小齿轮和透镜构成的复合工程眼镜,镜片后是一双闪烁着理性与狂热光芒的棕色眼睛。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手——那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只由暗金色金属构成、关节处镶嵌着细小齿轮、指尖闪烁着幽蓝能量光芒的机械义肢!
他手中把玩着一个由黄铜和某种蓝色水晶构成的、不断自行运转的精密罗盘,饶有兴致地俯视着下方苦战的三人。
“啧啧,一个被‘时之伤’侵蚀的半成品(陆砚),一个精神特质奇特的种子(囡囡),还有一个…顽强的普通人(李锐)?有趣的组合。” 他的目光尤其在陆砚晶化的胸膛和囡囡眼中流转的银蓝光芒上停留,如同在评估两件稀有的仪器。
“自我介绍一下,”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工程眼镜,机械义肢发出轻微的齿轮转动声,“‘机枢盟’第七齿轮车间主管,你们可以叫我——‘墨工’。” 他指了指下方那些被激活的悼亡人偶,语气带着一丝不屑,“这些‘悼亡者’不过是锚点过去的守卫残渣,真正的麻烦,是‘门’本身。不过看来,你们似乎对它很感兴趣?” 他的目光扫过归墟之门的虚影,又落回陆砚身上,带着一种探究和算计。
“机枢盟…墨工…” 李锐心中一凛,又是一个神秘组织!是敌是友?
陆砚冰冷的眼眸毫无波动,只是握紧了残存的蚀骨之爪,警惕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墨工”。他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没有明显的敌意,但那种如同看待实验品的目光,让他本能地感到危险。
“别紧张。” 墨工似乎看出了他们的戒备,机械义肢轻轻一挥。只见他身后的倒悬城市中,几个巨大的齿轮阀门突然转动,喷出白色的蒸汽!数道由精密的黄铜管道和能量导线构成的“桥梁”从城市边缘延伸而下,如同活物般精准地搭在陆砚三人附近的地面上!
“相逢即是有缘。上来聊聊?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 墨工的声音带着一种金属的磁性,“关于‘归墟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