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在等待。等待这盏守护之灯燃尽最后的光辉。
“三十秒…三十秒能干什么?”骨鸦脸色惨白,笛音都带着颤抖。面对这种源自归墟本源的怪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李锐抱着囡囡,看着那盏剧烈燃烧、光芒已经开始不稳的渡鸦灯,又看向铸骨师爪中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彻底被体内蚀影吞噬的陆砚,一股绝望的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跑是跑不掉了…”赵无咎那只独眼滴溜溜乱转,目光扫过昏迷的陆砚,又扫过他怀中的囡囡,最后停留在囡囡心口那点微弱却纯净的乳白光晕上,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冒险的精光,“妈的!赌一把!铸骨师!把紫晶小子放下来!靠近那小丫头!”
“你想干什么?!”骨鸦警惕地吼道。
“不想一起变‘无’就听我的!”赵无咎破锣嗓子吼道,同时飞快地从他那巨大的破烂背篓里往外掏东西:几块散发着微弱空间波动的扭曲金属片、一小瓶粘稠如血的暗红液体、一撮闪烁着星光的银色粉末、还有一根缠绕着灰色毛发、顶端镶嵌着浑浊眼珠的骨针!
“快!没时间了!”他看着渡鸦灯的光芒已经开始明灭不定,急声催促。
铸骨师巨大的机械义眼红光急促闪烁,似乎在飞速计算赵无咎意图的风险。时间紧迫,他巨大的骸骨左爪最终还是缓缓放下,将昏迷的陆砚轻轻放在囡囡身边的地面上。
李锐也咬着牙,将囡囡小心地放在陆砚身侧。囡囡心口那点微弱的乳白光晕,在靠近陆砚布满暗红血丝的晶化身躯时,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微微跳动了一下,光芒稍稍稳定了一分。
赵无咎动作快如鬼魅!他先将那几块扭曲金属片以特定角度插在陆砚和囡囡周围的湿滑地面上,金属片之间瞬间产生微弱的空间共鸣,形成一个不稳定的三角力场。接着,他拔开那瓶暗红液体的塞子,一股浓烈的血腥和怨念气息弥漫开来,他小心翼翼地将液体倾倒在那根镶嵌眼珠的骨针上。骨针顶端的浑浊眼珠接触到液体,猛地亮起诡异的红光!
“以‘虚空锚’定空间…以‘怨血’引灵…以‘星尘’为桥…”赵无咎口中念念有词,语速极快,带着某种古老拗口的韵律。他手指沾起那撮银色粉末,飞快地在陆砚心口和囡囡心口之间,画下了一道极其复杂的、闪烁着微光的符文连线!
最后,他深吸一口气,独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双手握住那根浸染了暗红怨血的骨针,对着陆砚心口那被暗红血丝覆盖最密集的位置,狠狠刺了下去!
“引灵归窍!通幽借法!给老子——连!”
噗嗤!
骨针穿透了深紫的晶化铠甲,刺入陆砚心口!针尖顶端的浑浊眼珠红光大盛!同时,连接陆砚和囡囡心口的银色符文连线猛地亮起刺目的光芒!
嗡——!!!
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着空间波动、纯净生机与蚀影虚无的奇异共鸣,以陆砚和囡囡为中心轰然爆发!
陆砚布满暗红血丝的晶化铠甲剧烈震动!左眼那死寂的黑暗深处,一点极其微弱、却带着陆砚自身意志烙印的乳白微光(之前对抗葬魂棺时出现的“生”之印记),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冷水,轰然点亮!这光芒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屈的韧性,瞬间引动了囡囡心口那点纯净的圣辉!
囡囡心口的乳白光晕受到牵引,猛地一亮!纯净的净化之力顺着赵无咎画下的银色符文连线,如同涓涓细流,涌向陆砚心口被骨针刺入的位置!
嗤嗤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插入冰水!纯净的圣辉之力与陆砚体内翻腾的蚀影虚无、将军毁灭煞气,在骨针的引导和赵无咎那诡异符文的调和下,在他心口最核心的战场,再次展开了惨烈的冲突!
“呃啊啊啊——!!!”
昏迷中的陆砚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嚎!身体如同触电般剧烈弹起、抽搐!晶化铠甲上暗红的血丝疯狂扭动、凸起,如同活体的毒蛇!深紫的晶质在圣辉的灼烧下发出“滋滋”的声响,颜色变得更加深邃内敛!左眼那死寂的黑暗中,一点极其细微的空间漩涡,在圣辉与毁灭的冲突刺激下,艰难地、缓慢地重新旋转起来!
“快!把他的意识和那点‘生气’拉出来!暂时寄存在小丫头那里!不然他马上就要炸了!”赵无咎脸色涨红,双手死死按住剧烈震颤的骨针,独眼布满血丝,对着铸骨师和骨鸦嘶吼!
铸骨师巨大的骸骨左爪猛地探出,爪心炽白的符文再次亮起,一股强大的精神引导力场瞬间笼罩住陆砚剧烈挣扎的身体!
骨鸦也强忍反噬,吹响了引导安魂的笛音!
就在这时!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那盏剧烈燃烧、守护着众人的“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