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浅笑几不可察地掠过康熙唇角。
什么孤寂悲秋?
全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误读!
那丫头分明是被冻得呆住了盼着有人来“捞”她!
分明是一个怕冷、对那几株寒酸梅花毫无兴趣、被自家夫君用点恰到好处的小恩惠就轻松带走的女子。
那支被他赋予沉重哀思的素玉簪,在真实的互动里,不过是个寻常物件。
一丝复杂的情绪在康熙心头翻涌,不再仅仅是尴尬和自嘲,更多了几分玩味。
他几乎能想象到尚寒知被拽走时,回头对着那几株“破花”翻白眼的表情。
自己这神来一笔的画意,建立在何等巨大的、自我感动的误读之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内侍通报的声音:“皇上,皇贵妃求见。”
电光火石间,康熙身体已先于思考做出反应!
他不动声色地向后侧了半步,龙袍的广袖极其自然地拂过案面,同时左臂在案下微动,手腕一抖,
精准地将那张刚刚绘就、墨迹未干的画纸扫入案头堆积如山的奏折最底层,整个动作迅捷无声,一气呵成,帝王仪态丝毫不乱。
藏起的是画,更是可能点燃佟妃妒火的引信和自己这次识人不明的尴尬。
“宣。” 康熙声音沉稳如常,仿佛刚才那瞬间的警惕和动作只是幻觉。
他抬眼看着佟皇贵妃款款进殿,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怀温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