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尸身旁的赵承煜突然发出压抑的呜咽,指甲深深抠进砖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死死盯着那支桃木簪,浑身剧烈颤抖,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云萝......"他的声音破碎沙哑,带着难以言喻的悲戚,"怎么会是你......"
张小帅蹲下身,绣春刀的符文光芒照亮尸体腕间的齿痕。那是被齿轮状器具箍出的伤口,与赵承煜密室中发现的炼丹工具痕迹如出一辙。"苏姑娘,这应该就是你失踪的师姐。"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怒,"她的指甲缝里有金粉,和赵佥事密室内的炼丹图谱粉末成分相同。"
苏半夏的银铃发出哀伤的嗡鸣,铃身"太医院"的古篆字渗出细小血珠。她颤抖着伸手,想要触碰师姐冰冷的脸,却在指尖即将触及的瞬间停住。泪水混着雨水滑落,滴在师姐染血的衣襟上:"师姐一直在研究镇魂丹的解药改良配方,她说过,绝不让玄钩卫用活人炼药的恶行继续下去......"
顺子握紧铁骰子,锈锅盖在腰间发出嗡鸣。少年捕快警惕地扫视四周,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滴落:"大人,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玄钩卫既然对苏姑娘的师姐下手,肯定不会放过知道真相的人。而且......"他压低声音,"小豆子他们在城南发现了可疑的香料车队,那些车上的气味,和赵佥事说的'丙字三号库'毒香一模一样。"
赵承煜突然猛地站起,双眼通红,死死盯着张小帅:"张百户,我要参与调查。"他扯开染血的衣襟,胸口的飞鱼纹在雨中泛着诡异的青光,"云萝是为了阻止玄钩卫的阴谋而死,我这条命,早就该还给她了。"他的声音里带着决绝,还有一丝疯狂的意味。
张小帅凝视着他,片刻后,将双鱼铜符按在赵承煜肩头。符文光芒亮起,驱散了他胸口部分的青光:"好。但你必须听我指挥。玄钩卫既然敢在百户府动手,说明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我们要抢在他们之前,找到'丙字三号库',摧毁镇魂丹的炼制工坊。"
暴雨愈发猛烈,众人冒雨赶往城南。苏半夏紧紧攥着那半支桃木簪,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仿佛师姐还在身边。她想起两人在太医院钻研医术的时光,想起师姐手把手教她辨认草药的场景,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
当他们抵达城南废弃的香料仓库时,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苏半夏的银针刚接触空气,瞬间变得漆黑。"小心!"她低声警告,"这香气里掺了剧毒,是镇魂丹的变异体!"
仓库大门轰然洞开,数十具浑身布满钩形血管的尸傀涌了出来。他们胸口烙着残缺的飞鱼印记,眼中闪烁着幽蓝的光芒,正是被镇魂丹彻底侵蚀的模样。赵承煜率先冲了上去,他的佩刀出鞘,划出一道带着血泪的弧光:"还我云萝命来!"
激烈的战斗中,张小帅发现尸傀的弱点在心脏位置的青铜丹炉。他挥舞绣春刀,符文光芒与丹炉碰撞,溅起耀眼的火花。顺子的锈锅盖舞成光轮,铁指敲击出特殊节奏,声波震得部分尸傀动作迟缓。苏半夏则甩出浸满黑狗血的绸缎,银铃奏响清心咒,铃音化作金色锁链缠住试图靠近的敌人。
在众人的合力攻击下,尸傀纷纷倒下。当最后一具尸傀被消灭时,仓库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声响,一道暗门缓缓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装满墨绿色液体的瓷坛,坛口覆盖的油皮在月光下泛着青白,隐约可见皮下血管的纹路——那正是用活人油皮封住的毒香容器。
"就是这里!"张小帅握紧绣春刀,"摧毁这些毒香,玄钩卫的阴谋就会失败一半!"
然而,就在众人准备行动时,仓库顶部突然传来阴森的笑声。督主身着绣满暗纹的黑袍悬浮空中,左眼的钩形齿轮泛着幽蓝光芒,手中青铜铃铛刻满镇魂符文:"你们以为能轻易破坏我的计划?太晚了......"
铃铛摇动的刹那,所有瓷坛开始剧烈震动,坛中的活人缓缓坐起,皮肤下凸起的血管如蛛网般蔓延。一场更艰难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而苏半夏望着手中的桃木簪,心中默默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为师姐和母亲报仇,彻底摧毁玄钩卫的邪恶阴谋。
血纹枷锁
"那个姑娘......她长得像我妹妹。"赵承煜的声音混着雨声破碎,他跪在尸体旁,颤抖的手指抚过死者发间的桃木簪。雨水冲刷着砖缝,却冲不淡他掌心的血渍,"三年前我刚当捕快,在城西当铺救下被拐卖的她,她攥着我的衣角喊'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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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小帅握着绣春刀的手骤然收紧。他看见赵承煜扯开染血的衣襟,胸口完整的飞鱼七纹泛着妖异幽蓝,每道纹路间都嵌着细小的银针——正是苏半夏在死者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