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空碗端到门外递给小厮，走回屋里，不自觉地往琴案后走去。

    早上的时候顾元嘉还说“伤口疼，睡不着”，这会儿倒是一声不吭了。

    玉珠的手轻轻抚过琴身，指尖轻触琴弦，又立刻收了回来。

    她来照顾顾元嘉是受长安王所托，先前抚琴也是因为顾元嘉说伤口疼地睡不着，现在顾公子都不提了，她再做这些，难免有些多余。

    玉珠知道顾元嘉是在跟她“置气。”

    她说的话让顾公子失了颜面。

    可她也没有说错，她与顾元嘉之间如何能像从前那样？

    玉珠搬了只躺椅摆到顾元嘉榻边，她一夜未眠，又劳累了大半日，着实有些困了。

    现在顾公子睡了，她也眯一会儿，离得这样近，顾公子一有什么动静，她立刻便能知晓。

    玉珠抬手放了一半的床帏下来，隔开她和顾元嘉。

    她躺在躺椅上，一合眼，很快就睡了过去，呼吸逐渐平息。

    床榻上的顾元嘉却缓缓睁开了双眼，伤口疼睡不着是真的，他没骗玉珠。

    方才闭眼的时候，也一直在听玉珠在做什么，离他远还是近。

    眼下人就在他身旁。

    顾元嘉说不上是什么感觉，只想玉珠离他一点，再近一点才好。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心急。

    对玉珠这样的姑娘，要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