沾染的寒气。他撩起水,随意地搓洗着脚踝上的泥垢。洗罢,他将双脚提起,湿淋淋地踩在冰冷的泥地上,留下两个清晰的水印。他拿起那双旧草鞋,随手扔在墙角一堆杂物旁。
墙角杂物堆里,一片黯淡无光、边缘带着焦黑痕迹和模糊红纹的“金符碎片”,正安静地躺在一堆破麻绳和锈锄头之间。李长生的目光扫过,没有丝毫停留,仿佛那只是一块无用的破瓦片。
他趿拉着另一双更破的布鞋,走到窗边,眯着眼看了看外面依旧灰沉的天色。
“雪停了吗?”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显得有些空洞。
窗外,零星的小雪依旧在飘。院墙根下,被雪水浸湿的泥土上,那双刚被他丢弃的旧草鞋旁边,几道早已模糊不清的、不知何年何月留下的剑痕,在融雪的水痕中若隐若现,又很快被新的泥水覆盖。
雪落无声,覆盖了田野和远山。
草鞋无痕,踏过了因果与尘烟。
唯有小院柴门内,灶膛里一点将熄未熄的暗红余烬,在寒风中明灭不定,映着土墙上那个剥豆老人巨大而佝偻的影子,随着火光的摇曳,微微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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