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血水流了满地,囊里裹着的人影软软地滑出来,竟是个还有呼吸的中年汉子!只是他浑身被尸液泡得发绿,眼神迷糊,显然还没彻底变成凶尸。
李长生如法炮制,铁锥子在他手里像支笔,戳、挑、剜,动作麻利得很。每个养尸囊被锥子刺破的瞬间,都会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像是有什么邪祟被锥尖吸走了,囊壁迅速干瘪,里面的人影不管是活是死,都不会再变成凶尸。
最奇的是那铁锥子,沾了尸液非但没被腐蚀,反而锈迹淡了点,锥尖透着股清亮的光,像是吸饱了邪祟的“养分”。
“这玩意儿渗人,得扎准了气门。”李长生边扎边嘟囔,手里的铁锥子舞得跟风车似的,上百个养尸囊在他手下一个个瘪下去,没一会儿功夫,墓室里就只剩下满地腥臭的液体和瘫在地上的人影。
最后一个养尸囊被刺破时,墓室中央的血池突然“咕嘟”冒泡,涌出个拳头大的黑色肉核——正是滋养养尸囊的邪物根源。李长生眼疾手快,一锥子戳过去,肉核“啪”地爆了,溅出的黑血落在铁锥上,竟“滋滋”地烧了起来,最后化为一缕黑烟。
血池瞬间干涸,露出底下的枯骨。
李长生甩了甩铁锥上的粘液,掏出块布擦了擦,嘟囔道:“这锥子算废了,回头得找王铁匠打个新的。”
他转身朝着墓室深处的暗门走去,仿佛刚才只是戳破了一堆烂水泡。
玄诚子和众人看着满地的干瘪肉囊,和那些被救回来、渐渐清醒的人影,再看看李长生手里那根平平无奇的锈铁锥,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刚才还觉得无解的养尸囊,在农家锥子面前,竟脆得像层纸。
一个被救的汉子咳着血,看着李长生的背影,突然“噗通”跪下,对着那背影重重磕了个头。
甬道里,李长生的脚步声“笃笃”远去,铁锥子偶尔碰到竹篓,发出沉闷的响声。众人扶着伤员跟在后面,这一次,连玄诚子都低着头,眼神里只剩敬畏——原来再邪门的东西,也经不住一根纳鞋底的锥子,狠狠一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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