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屁股上的土,走向战场尽头的阳关道,脚步轻快,仿佛刚才只是在田埂上吹了会儿埙。玄诚子望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那些裂开的幡片和天边最后消失的将士虚影,突然明白——这吹裂招魂幡的陶埙,吹裂的何止是邪幡的纸页,分明是那些被血符锁住的英魂,是他们心中“未能归家”的执念。最平凡的乡音,最质朴的调子,反而能穿透最深的邪祟,因为那是刻在魂魄里的归宿,任谁也锁不住,拦不住。
那个被救下的少年,捡起地上一片裂开的幡纸,发现上面的血色符文已化作淡淡的麦浪图案,他对着李长生的方向,学着吹了声不成调的埙音,惹得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里带着释然,也带着对“归途”的敬畏。
阳关道上,陶埙的余音渐渐融入晚风,像在轻轻哼唱着那首《归乡谣》,陪着那些终于踏上归途的英魂,慢慢走向魂牵梦萦的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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