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去——谷粒滚动时,表面竟反射出细碎的光,像是把昨夜的星光都吸了进来,那些光在谷粒间流转,形成一个个极小的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有石门的影子,却被谷粒的暖光包裹着,无法挣脱。
“晒足了太阳,就不会被寒气侵了。”他用木耙把谷粒推得更匀,“就像人得多晒晒太阳,心里才亮堂,邪祟就不敢近身。”
远处的天际,启明星旁的灰雾开始变淡,黑洞边缘旋转的速度也慢了些许。那位西漠的仙师突然发现,星象镜中映出的村落灯光,似乎更亮了些,而黑洞边缘那道锁住石门的金光,也随之清晰了一瞬。
“灯……守灯人在护着我们?”仙师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突然朝着青石村的方向,郑重地磕了个头。
日头升高时,青石村的星光彻底散去,老黄狗不再狂吠,趴在谷堆旁打盹,嘴角还沾着几粒谷米。李长生收起木耙,竹席上的谷粒已吸足了阳光,暖烘烘的,带着淡淡的甜香。他拿起一粒谷米,对着阳光看了看,谷粒中心,那道极小的石门影子彻底消失了。
“急什么。”他把谷粒扔进嘴里,慢慢咀嚼,“该来的,总会来;该挡的,也总会有人挡。”
玄诚子望着渐渐晴朗的天空,启明星恢复了往日的明亮,灰雾散尽,仿佛昨夜的异象从未发生。但他知道,那悬在星边的归墟之门没有消失,它只是暂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而挡住它的力量,或许就藏在这平凡的村落里,藏在晒谷的竹席上,藏在老人平静的眼神里。
远处的北冥渊上空,黑洞的扩大终于停止,边缘的灰雾中,那道石门轮廓依旧模糊,像是在等待某个信号。而黑洞与凡境之间,那盏昏黄的灯,还在静静地亮着,如同黑暗中唯一的坐标,守着一方安宁,也守着一个关于归墟和守灯人的秘密。
战斗,尚未真正开始。但那隐在星边的归墟之门,已在天际投下了长长的阴影,预示着一场席卷万古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而青石村的竹席上,几粒被阳光晒得暖烘烘的谷粒,正反射着细碎的光,像是在无声地回应着星边的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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