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程岩试探地问。
柳寒烟摸了摸脸上的疤痕：\"因为这道疤，就是拜他所赐。我曾是北境魔宗七煞之一'紫煞'，负责保管雪莲。直到我发现司徒玄与魔宗暗中的交易...\"
不死草打断她：\"闲话少说。小子，这药只能维持七天，七天内不彻底解毒，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他。\"
程岩点头，小心地给莫无涯服下药粉。片刻后，老人的呼吸平稳了些，但脸色依然灰暗。
\"现在，说说我们的交易。\"柳寒烟坐在一张木椅上，\"司徒玄三日后会伪装成商人，从西门进入王城。他身边通常带着两名七煞成员，白面煞君很可能也在其中。\"
程岩思索片刻：\"我需要更详细的情报——他的路线、伪装身份、随身护卫的具体实力。\"
\"这个自然。\"柳寒烟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纸，\"这里有司徒玄的行程安排和弱点分析。不过...\"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程岩一眼，\"你真的打算一个人去？以你现在的状态，恐怕连王城都进不去。\"
程岩摸了摸右胸蔓延的金纹，确实，血脉冲突越来越严重了。没有玄天玉调和，他每次使用太虚真气都是在玩命。
\"我自有办法。\"他收起羊皮纸，\"你只需要履行承诺，照顾好莫前辈。\"
柳寒烟摇头：\"不，我会跟你一起去。\"
\"什么？\"
\"别误会，我不是为了帮你。\"柳寒烟眼中闪过仇恨，\"我要亲眼看着司徒玄死。\"
不死草咳嗽一声：\"丫头，你的伤...\"
\"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柳寒烟站起身，突然扯开衣领，露出锁骨处一个诡异的紫色符文，\"看，'锁魂印'已经消退大半，再有三日就能完全摆脱魔宗的控制。\"
程岩盯着那个符文，游戏记忆再次浮现——\"锁魂印\"是魔宗控制高级成员的手段，而解除方法除了宗主亲自施法，就只有...杀死下印者。
\"你是要亲手杀司徒玄解除印记。\"程岩恍然大悟。
柳寒烟冷笑：\"聪明。所以我们的目标一致，合作对双方都有利。\"
程岩沉思片刻，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柳寒烟没有握手，而是从腰间解下一块紫色令牌扔给他：\"拿着这个，可以伪装成魔宗外围成员。明日午时，镇北三里亭见。\"
说完，她转身走向另一个出口，背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不死草给莫无涯换了药，对程岩说：\"小子，寒烟那丫头性子烈，但信守承诺。你救了她一次，她会还你十次。\"
\"救她？什么时候？\"程岩疑惑道。
不死草露出一个缺牙的笑容：\"刚才你本可以揭下她整个面纱，却只扯下一半...这对毁容的女子来说，就是救命之恩。\"
程岩默然。他当时只是本能地收手，没想到...
\"你体内的血脉冲突，我暂时帮你压制一下。\"不死草拿出几根银针，\"躺下，会很疼。\"
程岩顺从地躺在一旁的石床上。当银针刺入穴位时，他才知道\"很疼\"是什么意思——仿佛有岩浆在经脉中流动，右胸的金纹剧烈扭动，与银针引导的外力对抗。
\"忍住！\"不死草低喝，\"太虚真气属阳，王室血脉属阴，我要用银针暂时隔绝两者，给你争取几天时间。\"
程岩咬紧牙关，牙龈都渗出血来。不知过了多久，剧痛终于消退，他浑身被汗水浸透，而右胸的金纹确实淡了不少。
\"谢谢...\"他虚弱地说。
不死草收起银针：\"别谢我，我只是好奇两种相克血脉在你体内会发生什么。记住，七天内必须拿到玄天玉，否则不仅老头会死，你也会因为血脉冲突爆体而亡。\"
程岩点头，挣扎着爬起来去看莫无涯。老人的脸色好多了，正沉沉睡着。
\"他会昏迷多久？\"
\"至少三天。\"不死草递给他一包药，\"每天换一次药，能延缓毒性发作。你们走吧，趁天还没大亮。\"
程岩背起莫无涯，刚要离开，不死草又叫住他：\"等等，这个给你。\"
那是一个小巧的玉盒，里面装着三粒红色药丸。
\"燃血丹，\"不死草解释，\"危急时刻服用，能短时间内激发潜能，但代价是...\"
\"我知道，\"程岩接过玉盒，\"会燃烧精血，折寿。\"
不死草惊讶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这是魔宗秘药！\"
程岩没有回答，只是将玉盒收好。在《玄界传说》中，燃血丹是玩家最后的保命手段，使用后会获得三分钟\"狂暴\"状态，但代价是角色永久损失10%最大生命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