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夜跑去偷人?你怎么不干脆死在外面?!”他抓着我的头发,强迫我抬头。
我透过血红的视线,看到他手机屏幕上——
我衣衫不整昏迷的样子,被摆成各种姿势的特写,甚至还有……视频。
“不……不是这样的……”我声音嘶哑,拼命摇头,“我是被绑架的……我被下药了……”
“绑架?”他冷笑,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那你怎么会在自己车里醒来?嗯?绑匪还贴心送你回家?”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是啊……谁会信呢?
\"离婚吧。\"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这样的婚姻,对谁都不公平。\"
\"离婚?\"他猛地凑近,浓重的酒气喷在我脸上,\"沈家请柬都发出去了,全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收到了邀请函。你让我结婚第一天就变成全城的笑柄?\"
他一把甩开我,我踉跄着跌坐在地,喉咙火辣辣地疼。
\"你父母收了我家天价彩礼,你弟弟的新房是我付的全款。\"他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现在整个商圈都知道沈陈两家的婚姻,你觉得你还有退路吗?\"
“这婚你不结也得结。”
婚礼如期举行。
我穿着昂贵的婚纱,站在教堂里,像个精致的木偶。
台下宾客满座,所有人都在笑,祝福声此起彼伏。
没人知道,婚纱下的我,浑身是伤。
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象的更可怕。
沈明远开始带女人回家,故意在客厅、厨房、甚至我们的婚床上弄出动静。每次完事后,会居高临下地问我:
“比起你那个家伙,谁更让你爽?”
最可怕的是那些匿名邮件。
每个月18号——我被强暴的那天——沈明远都会收到新的照片。有时是局部特写,有时是经过剪辑的视频,配上文字:
【沈太太真美味】
他出现在沈家别墅那天,我正在厨房用酒精棉擦拭手臂上的烫伤。沈明远昨晚喝醉后,把烟头狠狠按在我的皮肤上,说我\"就该被烙上印记\"。
酒精渗入伤口的刺痛让我眼前发黑,但我咬着牙没出声。这半年来,我早就学会了如何安静地处理伤口。
\"小雨?!\"
熟悉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颤。转身时,林默已经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手腕。他的手掌还是那么温暖,指腹的薄茧轻轻摩挲着我腕间的淤青。
\"他打你?\"他的声音在发抖。
我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他一把扯开衣领。锁骨下方新鲜的烫伤暴露在空气中,周围还有几处已经结痂的旧伤。林默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我看见他眼底翻涌的怒火。
\"这是怎么回事?\"他指着我脖子上青紫的指痕,声音低哑得可怕。
还没等我回答,沈明远就吹着口哨从楼上走下来。他的衬衫敞开着,露出胸口暧昧的红痕,脖子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口红印。
\"哟,前男友来叙旧?\"他斜倚在楼梯扶手上,目光在我和林默之间来回扫视,\"怎么,看到你心爱的女人被我调教成这样,心疼了?\"
林默的身体瞬间绷紧。我太熟悉这个征兆了——大学时每次有人欺负我,他都会先这样绷紧肩膀,然后...
\"砰!\"
一记重拳狠狠砸在沈明远脸上。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楼梯边的古董花瓶。林默像头暴怒的狮子扑上去,拳头雨点般落下。
\"你他妈敢碰她?!\"
沈明远的鼻血喷溅在米色地毯上,很快就晕开一片刺目的红。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个折磨我半年的恶魔像破布娃娃一样被林默揍得毫无还手之力,心里涌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当沈明远终于瘫软在地不再动弹时,林默才喘着粗气停手。他转身看向我,眼中的暴戾还未完全褪去。
\"我们得离开这里。\"他一把将我拉进怀里,我闻到他身上混合着血腥味的松木香,\"但他醒来后一定会报警,我们必须...\"
\"需要有人顶罪。\"我轻声接上他的话,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林默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最好是和你们都没什么关系的普通人。\"
我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水果刀上,刀刃还沾着今早我切水果时留下的汁液。一个模糊的念头在脑海中成形。
\"苏泽。\"我说。
林默疑惑地看着我。
\"高中同学,孤儿。\"我的声音机械得像在背诵资料,\"昨晚的校友会上,他得罪了叶承霄。如果他现在'意外'出事,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叶家动的手。\"
林默的眼睛亮了起来。他捧起我的脸,拇指轻轻擦去我不知何时流下的眼泪。
\"你真聪明。\"他低声说,\"约他出来,剩下的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