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在巷口的墙边,指尖把玩着一枚硬币。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像是盯上猎物的猛兽。
\"苏...苏泽...\"苏砚的牙齿不住打颤,\"你听我解释...\"
\"嘘——\"苏泽竖起食指抵在唇边,缓步走近,\"你知道吗?我最讨厌别人在我背后搞小动作。\"
随着苏泽每一步靠近,苏砚都能感觉到死亡的气息在逼近。他想跑,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不听使唤。
\"放心,我会给你一个痛快的。\"
这句话像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苏砚的心理防线。
\"不...不要!\"苏砚突然扑上前,死死抱住苏泽的腿,额头重重磕在坚硬的地面上,\"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的额头很快磕出血来,混合着眼泪在脸上留下道道血痕。
\"求求你...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苏砚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饶我这一次...就这一次...\"
苏泽静静地看着脚下痛哭流涕的养弟,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我感到厌烦了,对你。\"他缓缓蹲下身,捏住苏砚的下巴,\"特别对你,我已经没有耐心了。\"
苏砚浑身发抖,突然\"扑通\"一声跪得笔直,双手合十不断作揖:\"哥!我发誓!从今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我给你当牛做马!我...\"
\"为什么?\"苏泽突然打断他,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我爸妈待你不薄啊,我也一样。\"
苏泽的手指收紧,强迫苏砚抬头与他对视:\"可你呢?\"
苏砚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嘴唇不住颤抖。
\"十八岁生日那天,\"苏泽的眼神锐利如刀,\"是你在我酒里下药,然后带着爸妈'恰好'看到我和陌生女人躺在一起的场景。\"
每说一件事,苏砚的下巴已经泛青,却不敢挣扎。
\"还好爸妈爱我,无条件的爱我,而我也是一次次原谅你。\"
苏泽缓缓俯身,在苏砚耳边轻声道:\"可你呢?却一次比一次变本加厉。\"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苏砚的脖颈,\"所以,准备说再见吧。\"
\"我...我...\"苏砚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他的大脑疯狂运转,却找不到任何能为自己开脱的理由。
\"后悔了?\"苏泽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像是看着一个死人,\"不,你不是后悔了,你只是怕死罢了。\"
苏砚的瞳孔骤然收缩,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浑身颤抖着,膝盖一软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
\"哥...哥哥...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他的声音支离破碎,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我发誓...我以后一定改...求求你...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我可以补偿...我把所有钱都给你...股份...公司...\"苏砚语无伦次地说着,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我马上滚出苏家...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
苏泽的眼神愈发冰冷,右手突然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晚了。\"他轻描淡写地将手掌按在苏砚的肩膀上,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安抚一个孩子。
苏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张开嘴想要尖叫,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更可怕的是,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灼热从肩膀开始蔓延——那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一种连灵魂都能焚烧的恐怖温度。
\"唔...!\"苏砚的眼球凸出,面容扭曲成不可思议的角度。他的皮肤开始泛起诡异的红光,就像烧红的烙铁。先是衣服化作飞灰,接着是皮肤、肌肉、骨骼——所有的一切都在无声地燃烧。
最恐怖的是,整个过程苏砚都保持着清醒的意识。他能感受到每一寸血肉被焚烧的痛苦,却连一声惨叫都发不出来。他的眼珠最后转动了一下,看向苏泽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三秒钟。
仅仅三秒钟,一个活生生的人就在苏泽掌下化为一小撮灰白色的灰烬。夜风拂过,这些灰烬打着旋儿飘散在巷子里,没有留下任何存在过的痕迹。
苏泽缓缓收回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仿佛原主残留在这具身体里的最后一丝怨气,终于随着苏砚的死亡而烟消云散。
\"陈九。\"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融进夜色里,\"善后就交给你了。\"
\"大人放心,\"陈九咧嘴一笑,\"这些事就交给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