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闹事,等娘出来再说。”
“那就让她们这么说娘?”
“这的人和厂子里的不一样……”
兄弟俩互相推搡。
很快李家的门就重新关上了。
赵老太翻了个白眼,扔下背后藏着的板砖。
“呸!”
翌日。
风雪将巷道堵住,沈方初窝在家里看书。
听见外面有人喊她,一探头,发现是个陌生的姑娘。
“你是?”
“我叫唐鱼,是李四山的对象。”
沈方初了然。
来者不善。
没让人进屋,她放下书出去。
“你找我有什么事?”
唐鱼吐了口浊气,说:“我代替李婶子给你道歉,希望你能放过她们。”
沈方初轻笑,“不可以。”
“为什么?”唐鱼拧起不理解的眉,满眼焦灼,“李婶子和福宝都是很好的人,你为什么要为难她们?”
这话真叫人稀奇。
“拜托,你出去打听打听清楚再来质问我。”沈方初无奈,总有眼瞎心盲的笨蛋,真让人发愁。
唐鱼很坚持,“我已经问清楚了,就是你为难她们,不然她们怎么会被抓。”
“你出生的时候没带脑子呀?”沈方初相当气愤,“我,一个平平无奇的妇联临时工,能让警察随便抓人?你现在走我就当刚刚的事没发生,你要是继续在这恶心我,杨贵!”
恰逢杨贵路过,沈方初偏头喊。
杨贵正在进行他单方面定制的巡逻任务,听到喊声,他微微皱眉,扶了扶眼框。
“啧,又是你沈方初,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是大院管事,不能直呼其名,要喊我杨管院。”
沈方初从善如流,“杨管院,我不认识这人,她跑到我面前胡言乱语,说我欺负李婆子,这事你管不管?”
唐鱼懵了下,神情慌乱。
尤其是杨贵透过没有镜片的眼镜审视她时,她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我……我……”
她快哭了。
这场景似曾相识,看的沈方初心中警铃大作,不对劲。
“你装什么装!”
不等她发难,杨贵率先发难,严厉指责唐鱼。
“你一个小姑娘,大好的年纪不知道上进,跑到我们枯水巷欺负人,谁教你的?还好意思哭,你爹娘是谁?在哪儿上班?我得和你父母好好谈一谈。”
沈方初刚腾空的警惕啪叽落地。
她汗颜。
差点忘了,杨贵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从被宋糊糊赶出家门,又被王秀红抛弃,继而因为没钱外面的那些女人也是上演了一场变脸,导致杨贵现在看到女人哭就有应激反应了。
他目前只适应沈方初这种阴阳怪气的,和赵老太那种破口大骂的,其他的敬而远之,一看就恶心。
唐鱼傻眼,她以前但凡在男人面前露出这副表情,全都无往不利。
可面前的丑男人完全不买账。
肯定不是她的问题,那就是这丑男人有毛病。
想着,她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目光。
杨贵何等敏锐,一眼就察觉到了这姑娘的变化,当即大怒。
“你装什么哑巴,赶紧说!别以为我没招收拾你,去街道还是你家?”
唐鱼咬牙唇瓣,“你们太过分了。”
她跺跺脚,趁杨贵反应不及时飞快跑掉。
杨贵追了几步,到底上了年纪,气喘吁吁。
他回来继续巡逻工作,遇到嗑瓜子的沈方初很生气,“你刚刚为啥不和我一起追?”
“我为啥要你一起追?”沈方初很懵。
“你!”
杨贵指着她,恨铁不成钢,“活该你进步不了。”
沈方初呵了声,“您好好进步,争取入土前牢坐管院的位置。”
她进屋继续看书。
杨贵乐呵了会儿,走到一半猛地夹起眉心,“她咒我!”
“杨贵你个砍脑壳的瘟丧!!!”
尖吼声划破天际,把猫在家里的人全喊出来了。
吸溜着鼻涕也要凑这份热闹。
“杨贵又招惹哪个女人了?”
“他不是对女人反感了吗?”
“杨贵说的话能信?”
全是疑问句,全是不信任。
当事人站在跟前,议论声半点不减,还堂而皇之地从人身边过去。
气得杨贵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心,蹦起来喊。
“王八蛋,一群王八蛋!”
“我可是大院管事,你们竟然敢这样对我,不怕我给你们穿小鞋呀。”
这时,路过的人全停下了,看着他暴躁的模样。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