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件事上,没多少商量的余地。
“浩哥。”
盈盈欲泣,魏莱伸手去抓耗子的手,眼泪比声音先落地。
“算了吧,是我们没有缘分,下辈子,我们再续前缘。”
这话让耗子所有的心理建设瞬间倒塌,他回头,回握的手用力到发抖,眼眶猩红。
“不!我就要这辈子。”
他宣布,“魏莱嫁给我了,那就是我媳妇儿,她以前做过什么我不在意。”
嚯~
一片哗然。
众人心想,他们巷子里啥时候还出了个脑残的情种。
真是奇葩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混账!”耗子爹忍不住骂,“你赶紧滚回来,再丢人现眼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耗子是不听的,他已经拥有了和全世界对抗的勇气。
王大婶懒得再废话,这几天着急上火早将她耐心磨光了。
耗子牵制街道干事,努力挣扎。
王大婶拧眉,“扯不开就一起带走。”
一起带走就容易多了。
但耗子爹娘不同意呀。
虽然嘴里喊着不认儿子,实际上心底当命根子。
“放开我儿子!”耗子娘歇斯底里的喊。
“谁敢动我儿子,我弄死他。”耗子爹面露凶光的威胁。
总之,院子里又乱成一锅粥了。
陈见闻怕沈方初看戏看得忘乎所以,被推倒,走到她旁边护着。
此时,耳边全是尖叫、嘶吼、呵斥,闹麻了。
等消停下来,院子里一片狼藉,这酒席是彻底没戏了。
大家的礼钱可都上了。
越想越不舒服,肚子还饿得咕噜咕噜叫。
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大聪明想到一个法子。
“打包回家吃吧,反正我们送礼钱了,带着饭菜回去这是应该的。”
“言之有理,打包!”
这声令下,全回家拿盆去了。
等耗子爹娘从街道回来,就看到干干净净的锅碗,顿时石化在原地。
约莫三秒,耗子娘一嗓子尖叫出口。
“我的菜!”
耗子嫌丢脸,拉扯她,“别喊了。”
“凭啥不喊,那都是我花钱买的,这些不要脸的东西,那是邻居呀,分明都是土匪。”耗子娘气急了,毫不畏惧男人的威严,心里在滴血。
其他院子的还好,听得不太真切。
五号院正对门的郭家可是一字不漏,连情绪都没放过。
常燕正端着饭菜吃,闻言小心翼翼抬头,“真没事吗?”
郭德彪见她这样,搁下碗筷,大步走到门口。
哗啦。
“叫什么叫!那点菜钱你倒是心疼,咋不说把礼钱还给我们,占便宜没够的东西。”
啪!
门关上。
耗子爹娘懵了。
他们这是被骂了?
“丧天良的东西呜呜……”
耗子爹给人拽屋里去,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巷子里的人都不正常,惹不得。
翌日。
两口子就拿着礼簿挨家挨户退礼钱。
不退不行呀,昨晚十多波人先后到耗子家窗户外指桑骂槐,耗子爹娘要脸,他们受不了这冤枉气。
其他人则是笑了眯眼,既省下礼钱,又白吃一顿好菜,只盼着这样的好事多来几回才好。
揣好钱,宋糊糊关心道:“你家耗子回来没?”
耗子爹娘脸色瞬间黑的能滴出油来,压着气往下一家走。
宋糊糊撇嘴,“问问咋啦?”虽然她是想看热闹,但其中的关心也不假呀。
很快,杨贵就带着怨气回来了。
见耗子爹娘退还礼钱,赶紧把人拽住。
“你俩是不是缺心眼,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俩竟然还乱晃,脑子呢!”
“我们退礼钱。”耗子娘小声解释。
哪知,杨贵更生气了。
“礼钱什么时候不行,非要今天是吧,留手里要命还是咋?你们儿子再赖在街道耍浑才是真的要命,麻溜去把人带回来。”
俩口子愣是没动,木着脸僵持。
杨贵吹胡子瞪眼,捂着胸口揉,他竖起大拇指。
“你们行,从来没人把我心窝气疼过,你们是这个。不去是吧,那就别管了,正好你儿子和魏家闺女一起下放,还有个伴儿。”
“呜呜~”
耗子娘捂嘴哭泣。
杨贵冷呵,“崩哭,省着眼泪等你儿子下放的时候再哭,老子真是服气,遇到你们这家人。”
“你得管。”一直没说话的耗子爹语出惊人。
杨贵上下打量他,“你疯了,那是你儿子,你都不管,让我管?你怕不是粪坑里的蛆吃多了,脑壳抽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