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今晚出去一趟,灰溜溜跑回来。
陈见闻还打趣她,“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知道回来。”
“唉~”
小姑娘惆怅叹气,“还不是我娘现在升副主任了,名气大了,连带着我都跟着被蛐蛐,他们阴阳我,我还不跟他们玩呢。”
陈见闻好笑,“今晚同志现在越来越有觉悟了。”
“那明天放学后你能送我去蒋老师家吗?”陈今晚眼底升起希冀。
老父亲终于觉察到不对劲,轻啧一声,审视般望着她。
“你以前也没那么着急去找你蒋老师呀,这才离开一天吧,你就迫不及待了?”
陈今晚傻笑。
“说实话,别想蒙混过关。”陈见闻严肃。
陈今晚才不怕,“他们不和我玩,我去蒋老师家,村里的孩子都乐意和我玩。”
这理由很强大,但陈见闻不信。
但他假装信了,决定悄悄观察。
沈方初在旁边看着,不由无语,父女俩这心眼子加起来能有1688个。
陈今晚没安分多会儿,又跑去找春芽扮可怜。
陈见闻凑到沈方初身边,问:“外面那些流言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越解释越助长他们气焰,强势打压又会生出另外一种声音,不如无视。”沈方初心底并不平静。
这次是她急功近利了,迫切的想要做出成绩坐稳副主任的位置。
而她忘了,曹主任等人的失败固然有她们不负责任的原因,但更大一部分的原因还是在三大街住户的身上。
她们不配合,那不管妇联怎么努力,依然没办法改变眼下的境况。
比如:枯水巷每天都有妇女挨打,有女孩被卖给鳏夫当媳妇儿。
周而复始,问题从而消除。
沈方初揉了揉抽痛的额角,犹如走到死胡同,一睁眼面前就是堵高耸入云的墙。
她试图另寻出路,一回头,连来时路都被堵住了。
要么破墙,要么困死。
翌日,雨。
七四年,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一场雨。
雨后天晴,阳光照射大地,积雪渐渐融化,更冷了。
“曹主任,您可真是大好人。”
此时,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
沈方初回头,就见曹主任被一群人拥簇着进来。
见她站在窗前,一行人停下。
曹主任扬起假笑,“方初呀,你的邻居们找我说想多接一些散活补贴家用,我想着毕竟是你的邻居们就答应了,你看什么时候再让你朋友送些材料过来。”
好不要脸。
这一刻,沈方初自我劝说长达十七个小时的冷静破功。
她看着曹主任,又看了看她身旁昂首挺胸的文家小媳妇儿。
“你们”她点了点脑袋,“这是有问题?”
曹主任和文家小媳妇儿神情瞬间难看。
“方初,你怎么和我说话。”
“哎呦,这是当领导了看不起我们这些小老百姓了。”
就说这倒打一耙的本事儿,沈方初怀疑她俩是母女都不为过。
她靠向窗轴,眼神带着攻击性。
“曹主任,还记得散活的主要服务对象是什么人吗?”
“家境贫困,长期遭受迫害且没有收入来源……”
沈方初突然打断,拔高音量,“既然记得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看看她们哪一个像是符合条件的样子!”
曹主任眨眼,下意识回头,一一扫过。
那些妇女试图往后躲,可是地方就这么大,能躲到哪里去。
看清楚的那一刻,曹主任才反应过来,她本来就知道这些人不符合要求为什么还要看呢?
都怪沈方初,非要摆出一副清高样儿,把她吓住了。
想通这些,曹主任脸上的慌张尽数消失,好暇以待看向沈方初。
“方初,咱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说的,这些人可都是你的邻居,我给你行个方便。”
最后那句话带着点暗示意味。
文家小媳妇儿立马喊起来,“谢谢曹主任,沈方初,你可真得和曹主任好好学学,大家邻居这么多年行个方便而已,你非推三阻四的,害得我们还要麻烦曹主任。”
闻言,其他人看向沈方初的眼神变得不悦,阴阳怪气。
“人家现在可是副主任,当然不愿意搭理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
“还在一个院子那么久,一点小事都不愿意帮忙,真是冷血。”
“还好,老天有眼,让我们遇到曹主任这样心善的好人。”
横眉冷对,千夫所指。
此话用来形容沈方初当下的处境,再合适不过。
沈方初将所有人的嘴脸尽收眼底,只觉讽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