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你年轻气盛我能理解,但凡事过犹不及,以前你是新人,我一直秉承着以鼓励为主,谁曾想上面领导就真以为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火急火燎把你架到这个位置上。”
“啥意思?”
说教沈方初就忍了,咋还人身攻击呢?
什么叫做‘真以为’。
“曹主任,你要是有意见就去和领导提,不必天天针对我。”
“方初,你这是什么话,我哪有针对过你。”曹主任一脸冤枉。
沈方初冷呵,“把鞋厂的材料随便分出去,这不是针对我?那就是你工作态度有问题,之后要是这批货出现什么问题,你自己解决别找我。”
玛德!
惹急了大家一起玩完,谁怕谁呀。
沈方初摔椅子,大步离开。
这事不让她管,她偏管,还能翻天不成。
“你!你!你……”
曹主任被堵得半天没缓过气来,捂着胸口坐下在抽屉里急速救心丸。
“左英,给我倒杯水。”
一边喝药一边数落。
“你看看她什么态度,退一万步说,就算她不认可我的办事方法,但我也算她的长辈吧,她那是一个晚辈对长辈该有的态度吗?”
左英劝说:“您消消气,方初姐肯定不是有意的,她正在气头上呢。”
“你少给她找借口,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人啊,都是白眼狼,当初我一番真心带她进妇联工作,结果现在呢?人爬起来了,开始翻脸不认人了。”
曹主任一个劲叹息摇头。
这话左英不敢接。
她不懂那些弯弯绕绕,但她知道一点,自从沈方初来三大街妇联上班后,妇联的确不太平静。
“欸,左英,我和你说个实话,其实当时我看好的人选是你,几次三番向上面推荐。”曹主任话锋一转,打起感情牌。
“啊?”左英被突如其来的话打懵了。
曹主任拉起她的手,爱怜道:“我一直以为上面是觉得你年龄太小,所以才没有同意我的推荐,本想再等等,哪曾想被人捷足先登。”
“您想让我做这个副主任?”左英感觉人在飘,心底还有一丝存疑。
“是啊,我手里原本就你和小音两个人,按照我的预期你们就是三大街妇联的未来,副主任的位置自然是你的。”曹主任慢慢画饼。
一听,左英信了。
因为不是主任的位置,真实性大大增加。
她攥紧手指,强挤出一抹笑。
“方初姐能力比我强多了。”
“我不这样觉得,你工作经验比她丰富,做事稳妥,遇事也不像她那样冲动,我认为你才是最适合副主任位置的人选。”曹主任轻飘飘的说,“嗐,现在都尘埃落定了,我还说这些干什么,你去忙吧。”
左英坐回位置上,却有些心不在焉了。
-
次日。
沈方初提着东西去医院,却得知万念念出院的消息。
“她伤的那么重,就出院了?”
护士无奈,“可不嘛,医生建议她多住两天,她非要走,估计是没钱吧。”
沈方初扭头又去派出所。
果不其然,林有生被放了。
王警察端着碗面蹲门口吸溜,顺便开解她。
“这个事复杂程度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的,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无论从哪方面来说都和你毛有关系。”
沈方初憋屈极了。
她想了会儿,“万念念那姘头究竟是谁?”
王警察呛了口面,冲她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少打听。”
沈方初冷哼一笑,“得,我不问了,我就看着,看着你们怎么自食恶果!”
她愤然离去。
王警察望着她的背影叹气,从兜里掏出几瓣大蒜剥了塞嘴里,辣味冲头,眼泪在眼眶打转。
离开派出所,沈方初不知不觉就走到后巷。
相较于上回来,这会儿逼窄的巷道热闹得很,全挤在屁大点地方叨叨咕咕说林有生和万念念,连沈方初什么插入其中她们都没发觉。
“瞧见没?我就说和前几回没啥区别,照样走了过场,那婊子还不是好生生回来了。”
“回来才好,这回可是林有生动手打人,要是出事林有生就没命了。”
“这贱人祸害谁不好偏要祸害林有生,那小子以前多能干,现在瞧着跟鬼差不了多少。”
“他们经常打架吗?”沈方初自然插话。
“那可不。”隔得最近的婶子顺嘴回,“天天闹,要不是我们这些邻居盯着,林有生早把那贱人杀了。”
“欸,你谁?”
大婶回头,瞧见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瞬间警惕。
顷刻间,所有视线集中到沈方初身上,黑沉沉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