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长得和沈方初多像,一看就是母女俩。”
“是是是,娘活这么大年纪还没见过比这丫头还漂亮的。”陈母附和。
陈见闻不悦,“她叫陈婉清,娘,你怎么老是记不住,总这丫头、那丫头的。”
“婉清,婉清,娘这回肯定记住。”陈母保证,手一直放在揣红包的口袋中。
一口泛黄的牙齿晃的众人眼睛疼。
“娘,现在开饭还是等一会儿?”这时,罗大丫进来问。
陈母立马收起笑容,“等啥等,嫌老娘活得太久是吧。”
罗大丫赶紧往外跑,开始炒菜上桌,半点不敢马虎。
恰逢陈松树从屋里出来,陈母拉着他吐槽,“你这媳妇儿我都不知道说啥才好,又蠢又坏,娘当初就不该给你说她。”
陈松树听着不说话。
末了,他才看向两位弟弟,“一年才见一次,陪哥喝一杯。”
“那就喝一杯,不过先说好,就一杯。”陈见闻晃了晃手指。
陈松木嗤道:“出息,大哥,我陪你喝,今晚不醉不归。”
陈松树不劝酒,不评价,只微微点头表示知道。
经过那次事后,他整个人就佛了,反正爹娘板上钉钉会把财产留给他,他还闹啥幺蛾子?
虽然陈父陈母变化挺大,有种不顾他人死活的疯感,但他仍如此坚信。
“开饭了!”
随着一声喊,众人上桌。
白菜炖粉条,白菜汤,白菜炒萝卜,醋溜白菜。
看完,陈今晚眼都绿了。
“咋没肉?”陈二嫂傻眼,她就盼着今晚来薅一顿好的,结果就这?
她摔筷子,“娘,你看看大嫂这做的都是些啥,谁家大过年吃这些的。”
罗大丫委屈巴巴,拘谨站在一旁解释。
“松树,不是我,娘只给了这些钱,我也没办法啊。”
陈母哼了声,“你带肉了吗?就想吃肉,我还想吃肉了,谁给我买?”
“老三不是带了肉吗?”陈二嫂是真馋肉了。
不知怎的,这胎怀得格外辛苦,老是馋肉,一顿不吃肉她就浑身难受,感觉身体里像是缺了点什么。
偏偏她娘家人多,买点肉夹不上俩筷子就没了,还要受气,她才不买。
没错,她和陈松木搬回她娘家住了,又把两个小子送到婆家,省下一笔租房钱,能买大几斤肉了。
“老三带是孝敬我和他爹,跟你有啥关系?想吃肉啊,自个买去。”陈母不留情的喷道。
拿筷子在白菜炖粉条的盆里扒拉两下,成功翻出一块肥肉,她笑得讨好,放进沈方初碗里。
“老三媳妇儿,你多吃点,当领导脑子辛苦,得多补补。”
“谢谢娘。”沈方初受宠若惊,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回在陈母这里得到如此高的待遇,实在不习惯。
“谢啥,快吃。”陈母笑意盈盈。
陈二嫂在旁边嘴巴都气歪了,也拿起筷子去盆里找,翻来翻去,没找到肉不说,还被骂。
“翻翻翻,你是扫把转世呀!”陈母烦道。
“娘,我怀了您孙子。”陈二嫂不死心的争辩。
陈母撇嘴,“孙子咋啦?老娘孙子、孙女都有了,还有,明年不交生活费,孩子自个带,别送这边来,没人给你看。”
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这就是。
陈二嫂气得手一抖,筷子落桌。
陈松木忽然骂道:“让你少说话,又惹娘不高兴了。”
陈二嫂愤而反驳,“你怪我干啥,明明是你娘偏心,谁家大过年就做一块肉的,我可是孕妇,哪有这么对孕妇的!”
啪!
得,这年夜饭彻底吃不成了。
陈见闻和沈方初默默放下筷子,示意旁边俩孩子出去玩。
陈今晚不情不愿离开,嘟囔道:“我就说不过来吃饭吧,非要来,饭吃不上还要被阴阳怪气,真行。”
顾今也倒不这么觉得,他觉得,“叔叔婶子是不是专门来看热闹的?”
他看陈见闻和沈方初那表情,完全没有一点被阴阳怪气后的愤怒,而是‘打起来打起来打起来’。
陈今晚愣了下,转而说:“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我爹娘最爱看热闹了。”
“你别看他们现在一个上班忙得要死,一个带我妹妹,忙活家里,实际上在我小的时候他俩都不上班,天天在家带着我东家窜、西家跑,简直是我们巷子里的百事通。”
顾今也想像那画面,不可抑制的说:“你真幸福。”
陈今晚卡壳,四目对视下,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以前她从没想过为啥院子就她爹娘不上班,后来爹娘都上班了,她也没觉得有啥,反正她也要上学。
现在想想,是为了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