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攻是下策,填进去再多兄弟的命也未必能成。”石墨的声音低沉而稳定,他用一根烧焦的树枝,在冰冷的泥地上快速勾勒出狼穴的简易地形——高耸的主寨墙,依山而建的层层石屋,以及…他着重在西南角画了一个圈。“红叶,你之前探查时,提到矿洞?”
“是。”姜红叶立刻接口,手指精准地点在地图西南角的位置,“苍狼部在黑石山深处开采一种坚硬的黑色矿石(疑似某种富铁矿或特殊石材),主矿洞的入口,就在寨墙西南角的根基处!为了运输矿石,他们极可能在寨墙内部或下方开凿了通道,或是预留了薄弱的结构。而且,”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矿洞内部如同蛛网,四通八达,有些隐秘的支洞…或许能通到寨子里面。”
树皮大祭司浑浊的老眼瞬间爆发出精光:“地下?从矿洞钻进去?直捣黄龙?”
“难。”姜红叶斩钉截铁地摇头,“入口就在寨墙弓箭射程之内,守卫森严。洞内岔道多如牛毛,漆黑一片,如同巨兽的肠胃。不熟悉路径的人进去,九死一生。除非……”她顿住,目光如电,扫过岩锤布满风霜的脸,又落在石墨深不可测的眼眸上。
“除非我们有引路的‘内鬼’,或者……”石墨接口,声音如同冰层下的水流,“能制造一场足够大的混乱,把寨墙上所有狼崽子的眼睛,都吸引到别处去。”
岩锤的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下。姜红叶则微微眯起眼:“狼王生性多疑如孤狼。这次狼喉隘口失守,他必定怀疑内部出了叛徒。或许……我们可以在这把火上,再浇一瓢油?”
一个大胆、血腥而充满风险的计划,在石墨心中瞬间成形,如同黑暗中淬火的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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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黎明前,天地被最浓稠的黑暗吞噬。狼穴西南角,矿洞入口附近死寂无声,只有寨墙高处巡逻火把的微弱光芒,如同鬼火般摇曳。
突然!
“呜——呜——呜——!”
“杀啊!踏平狼穴!”
“万胜!万胜!”
狼穴正面的联盟营地方向,骤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号角与战鼓的轰鸣!无数火把瞬间点燃,汇聚成一条奔腾咆哮的烈焰长河,向着紧闭的寨门方向汹涌推进!仅剩的投石机再次发出怒吼(虽然依旧没有准头),石块带着呼啸砸在厚重的寨墙上,发出沉闷如雷的巨响,在寂静的黎明前格外惊心!
“敌袭!正门!全员!上墙!准备迎战——!”寨墙上瞬间炸开了锅!苍狼战士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疯狂涌向正门方向。弓弦拉满的咯吱声,滚石檑木被推上墙垛的摩擦声,头目嘶哑的催促叫骂声,响成一片。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火力,都被这声势浩大的“总攻”牢牢吸引!
就在这震天喧嚣的完美掩护下,一支绝对精锐的死亡小队,如同融入夜色的鬼魅,悄无声息地潜行至矿洞入口附近。领队者,赫然是姜红叶与蛮虎!姜红叶对此地地形了如指掌,蛮虎则是无可替代的破门巨锤。小队成员包括十名汉部落最悍勇的铁矛手,五名精于潜行、淬毒与陷阱的树皮猎手,以及……白岩匠师岩锤和他亲自挑选的两名心腹弟子!他们背负着鼓鼓囊囊、异常沉重的兽皮包裹。
洞口仅有四名守卫,此刻也被正面的惊天动地吸引了心神,伸长脖子张望。树皮猎手如同真正的影子,从岩石阴影中滑出,淬毒的吹管无声吐出死亡之吻。两名守卫喉咙发出轻微的“咯咯”声,软软倒地。蛮虎如猛虎出柙,沉重的战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呜咽横扫而过,第三名守卫连同他手中的骨矛被劈成两截!姜红叶的短刃则化作一道冰冷的闪电,精准地刺入最后一名守卫因惊骇而大张的咽喉,终结了他的呼喊。
“快!进洞!”姜红叶低喝,声音在喧嚣的背景音下微不可闻。小队如同游鱼,迅速没入矿洞那如同巨兽咽喉般阴森黑暗的入口。
洞内,尘土与浓重的矿石腥气扑面而来,令人窒息。无数岔道如同迷宫,吞噬着微弱的光线。姜红叶凭借惊人的记忆在前引路,岩锤则如同最老练的矿脉勘探者,浑浊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精光,手指不断触摸、敲击着冰冷的洞壁和支撑的原木,感受着岩石的纹理与结构的应力。他们的目标并非深入矿脉,而是找到紧贴寨墙根基、结构最为脆弱或可能存在运输通道的关键节点。
“这里!”岩锤突然在一个稍显宽敞的洞室停下脚步,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洞顶一处被数根异常粗大原木交叉支撑的岩层。“上面!就是寨墙的地基!这些撑木……就是这堵黑石墙的命门!”
“放‘雷火’!”蛮虎毫不犹豫,低吼下令。
两名白岩弟子迅速解下背负的沉重兽皮包裹。里面并非寻常之物,而是岩锤根据石墨提供的模糊概念(硝石、硫磺、木炭的混合物),结合白岩部落世代积累的对矿物燃烧与爆炸特性的深刻理解,反复试验、调配出的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