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刻观察每一株插穗的状态。叶片是否保持舒展翠绿?茎部是否依旧挺拔?一旦发现某株有萎蔫迹象,立刻向秦霄报告。
小心清理掉任何脱落的、开始腐烂的叶片碎片,保持苗床清洁,防止病害滋生。
部落成员每次经过苗床,都会不由自主地放轻脚步,投去充满忧虑和期盼的一瞥。食物的配给已经压缩到最低,每个人都在饥饿中默默坚持,支撑他们的,就是苗床上那一片在遮阴棚下顽强挺立的嫩绿。
林外的穴熊部落似乎也察觉到了沟壑内的异常沉寂(减少了大规模开垦活动),试探性的骚扰侦察活动变得更加频繁。疤脸带领的警戒部队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一次次将试图靠近沟洫的穴熊探子用石簇箭逼退。每一次警报响起,都让守护苗床的草叶心头一紧,生怕惊扰了那些脆弱的生命。
时间在焦灼中缓慢流逝。
第三天,几株插穗的叶片边缘出现了轻微的萎蔫卷曲。草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秦霄亲自检查后,指示增加局部喷水的频率,并调整了遮阴的角度。萎蔫的迹象被控制住了。
第五天清晨,草叶在例行喷水时,发现一株插穗靠近土壤的茎部,似乎…似乎鼓起了一个极其微小的、米粒般的白色凸起!她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凑近了仔细看!没错!在湿润的褐色土壤映衬下,那点乳白色的凸起虽然微小,却清晰可见!她屏住呼吸,用最轻柔的动作,用细草茎极其小心地拨开那点凸起周围的浮土…
“根!是根!白色的根!”草叶压抑不住的、带着狂喜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如同投入滚烫油锅的水滴,整个部落瞬间沸腾了!所有人都涌向了苗床!
秦霄在安安的搀扶下快步走来。他蹲下身,目光如炬地看向草叶指引的地方。只见在那株插穗埋入土壤的茎节处,数条细若发丝、晶莹剔透的白色根须,如同初生的触手,正顽强地、贪婪地探入周围肥沃湿润的土壤之中!虽然极其微小,但那确确实实是新生的根!
“活了!真的活了!”石花喜极而泣,紧紧抓住旁边人的胳膊。
“神迹!执火者再造之恩!”有老人对着秦霄的方向跪拜下去。
岩山虎目含泪,巨大的身躯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看着那几乎微不可察的白色根须,仿佛看到了整个部落延续下去的火种!疤脸用力捶了一下胸墙,咧嘴大笑,连日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接下来的两天,捷报频传!越来越多的插穗在埋入土壤的茎节处,冒出了新生的白色根须!那些曾经被所有人视为“残苗”的绿色茎蔓,不仅没有枯萎死去,反而在失去腐朽的旧根后,焕发出了更旺盛的生命力!顶端的嫩叶舒展开来,颜色更加鲜亮,甚至有几株已经悄悄抽出了新的、嫩红的细小茎尖!
第七日,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遮阴棚的缝隙,洒落在苗床上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数百株薯苗插穗,傲然挺立!它们失去了曾经赖以生存的肥大种块根,仅靠着一小段茎蔓和新生出的、虽然纤细却充满韧性的白色根系,稳稳地扎根在沃土之中!新生的叶片油绿发亮,在晨光中舒展着生命的韵律。整片苗床,绿意盎然,生机勃勃!与旁边那片彻底腐烂死亡的旧苗田,形成了生与死的鲜明对比!
“活了!全都活了!”草叶扑在苗床边,泪水肆意流淌,她抚摸着那些新生的叶片和隐约可见的白根,如同抚摸着最珍贵的珍宝,“执火者大人…您…您真的做到了!您从死神手里,抢回了我们的命!”
岩山大步走到秦霄面前,这位铁打的汉子,此刻声音竟有些哽咽:“执火者…此等…此等化腐朽为神奇之术…此等夺天地造化之功…岩山…岩山…”他猛地单膝跪地,以部落最崇高的勇士之礼,向秦霄深深低下了头颅!“此术当名‘薯苗扦插’!乃我岩山部落,不,乃天下所有农耕之族,永世传承之根基!执火者秦霄!您是我族永恒的圣火!不灭的智慧!”
整个部落,无论男女老幼,齐刷刷地向着秦霄跪拜下去!山呼海啸般的崇敬与感激,在沟壑中回荡!
秦霄站在初升的朝阳下,金色的光芒为他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他看着眼前这片由他亲手指导、从死亡边缘挽救回来的绿色生命,看着那些跪拜的、充满生机与希望的面孔。他的眼神却有些恍惚,仿佛穿透了眼前的盛景,看到了记忆深处某些破碎而宏大的画面——无菌操作台、培养皿、基因图谱…“克隆”、“组织培养”…这些词汇如同冰冷的洪流,冲击着他复苏的意识,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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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了额头,身体晃了晃。
“执火者大人!”安安第一个发现他的异样,连忙扶住他。
秦霄强忍着脑海中的风暴和剧痛,目光重新聚焦在苗床上那些新生的根系上。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些纤细却顽强的白根,又指向被丢弃在旧苗田里那些腐烂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