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级…别…提…升…至…红…色…(警报灯闪烁)…”
“…记…录…日…志…编…号…X…7…3…(身份识别失败)…记…录…终…止…”
“…秦…霄…博…士…权…限…剥…夺…(冰冷的宣告)…执…行…抹…杀…”
“抹杀?!”草叶捕捉到这个令人毛骨悚然的词语,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她不顾脑海中的剧痛,扑上去死死抱住秦霄抽搐的身体:“不!不要!执火者大人!回来!回来啊!这里没有冷冻仓!没有辐射!没有抹杀!这里是岩山部落!您是我们的执火者!秦霄!”
也许是草叶滚烫的泪水滴落,也许是那绝望的呼唤触及了灵魂深处某个锚点。秦霄那狂乱抽搐的身体猛地一僵!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缩!直勾勾地、聚焦在了草叶那张因剧痛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那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深邃、平静或痛苦,而是一种纯粹的、原始的、如同受伤濒死野兽般的茫然、恐惧和…深不见底的陌生!
“…你…是…谁?”一个嘶哑、干涩、如同两块生锈铁片摩擦的声音,艰难地从秦霄喉咙里挤出,带着一种彻骨的冰冷和疏离,“…岩…山…部…落…是…什…么…地…方…?”
“…我…是…谁…?秦…霄…博…士…又…是…谁…?”
“…头…好…痛…像…要…炸…开…了…”
“执火者大人?!”草叶如遭雷击,浑身冰凉!失忆?!比昏迷更可怕的失忆?!在部落存亡的最后关头,在攻城塔即将碾碎一切的黎明前夕…执火者…遗忘了自己?!遗忘了部落?!
就在这时——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如同山崩般的巨响,伴随着大地剧烈的震颤,从沟壑入口方向猛地传来!整个岩洞都在摇晃!碎石簌簌落下!
“攻城塔!攻城塔撞过来了!”疤脸凄厉到变调的嘶吼声,如同地狱传来的号角,瞬间撕裂了沟壑内短暂的死寂!
毁灭的巨锤,终于砸下!
第六十六个绳结,在攻城塔撞击大地的轰鸣、岩洞崩塌的震颤、草叶绝望的哭喊与秦霄那陌生而冰冷的疑问声中,被一块震落的碎石砸得粉碎!它浸染着分配不公的苦涩、记忆撕裂的剧痛与毁灭降临的轰鸣,最终未能完成。部落的分餐争端,在绝对的外部毁灭面前,显得如此渺小与讽刺。而执火者秦霄在灵魂剧痛中苏醒的陌生眼神,如同深渊本身,凝视着即将被碾碎的残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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