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耒…耜…双…人…”几个干涩、破碎的音节,带着血沫,从他牙缝中挤出,“…协…力…破…坚…”
草叶顺着秦霄手指的方向,看到了那半掩的木耒,再看到秦霄左手那无意识的下压动作,以及他眼中那疯狂闪烁、试图抓住某种救命稻草的混乱光芒!一个念头如同闪电劈开她绝望的心湖——执火者大人!即使在记忆混乱、濒临崩溃的绝境,他潜意识深处,依旧在寻找对抗毁灭的力量!那力量不在别处!就在他们曾经赖以生存的、最原始的农具之中!那力量的名字叫——**协作**!
“木耒!双人!快!”草叶的声音如同濒死野兽的绝唱,爆发出惊人的穿透力!她不顾一切地扑向倒塌的胸墙废墟,双手疯狂地扒开碎石和断裂的原木,鲜血从指甲缝中渗出也浑然不觉!“疤脸!石猴!过来!执火者指引!用木耒!双人!破塔!”
疤脸正被两名穴熊战士围攻,险象环生,听到草叶的嘶喊,猛地一愣!木耒?双人?破塔?这简直是天方夜谭!那攻城塔是巨木捆扎的怪物!木耒顶什么用?!
但“执火者指引”这几个字,如同最后的信仰烙印,让疤脸在生死瞬间爆发出决断!他拼着硬挨一记石斧劈砍在肩甲上(火星四溅),巨大的石斧横扫逼退敌人,对着石猴嘶吼:“石猴!信执火者!去帮草叶!”
石猴也被这匪夷所思的指令惊呆,但看着草叶在废墟中疯狂挖掘的身影,看着秦霄那指向木耒、充满挣扎与希冀的眼神,一股热血冲上头顶!他怒吼一声,撞开挡路的敌人,扑向废墟!
“找到了!”草叶的双手终于抓住了木耒冰冷粗糙的主杆!她奋力将其从废墟中拖出!沉重的木耒沾满泥土和血迹,但双齿尖锐,踏横木牢固!
“石猴!你握主杆!像以前耕地那样!稳住!”草叶语速飞快,声音因激动和恐惧而变调,“我…我来托住踏横木!听我号令!一起发力!往下压!对准那撞角下面的支撑木!”
疤脸和仅存的战士拼死挡住缺口处汹涌的敌人,为这疯狂的行动争取一线空间!石猴双手紧握木耒主杆中上部,巨大的力量让指节发白!草叶则半跪在地,用肩膀和双手,死死顶住木耒那根粗壮的踏横木!两人一前一后,一立一蹲,构成了一个奇异的、充满原始力量的“人”字形结构!
“对准了!撞角根部!那根最粗的支撑原木!”草叶嘶声喊道,目光死死锁定攻城塔撞角下方,一根深深扎入泥土、承受着主要冲击力的巨大原木支柱!
“嘿——!”石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双臂肌肉虬结,青筋如同虬龙般暴起!他将全身的力量和体重,都灌注于紧握主杆的双臂!按照秦霄意念碎片中的指引,他身体微微后倾,如同引弓!
“压——!!!”草叶同时嘶吼!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用肩膀和双手,狠狠向上顶推踏横木!她并非直接提供下压力,而是将自己化作了稳固的支点!将石猴那如同开山巨斧般的下压力,通过踏横木这个杠杆,毫无保留地、成倍地传递到木耒那双尖锐的齿尖上!
“呜——嗡——!”
沉重的木耒带着撕裂空气的怪啸,双齿如同毒龙出洞,在石猴狂暴的力量和草叶精准的支点支撑下,化作一道残影,狠狠凿向攻城塔撞角根部那根巨大的支撑原木!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木纤维被强行撕裂爆开的巨响!
足有成人腰粗的巨大原木支柱,在木耒双齿恐怖的穿透力和杠杆放大的冲击力下,竟如同朽木般应声而裂!木屑如同爆炸般向四周激射!一道巨大的、深达数寸的恐怖裂口,瞬间出现在支柱根部!
攻城塔那巨大的撞角猛地向下一沉!整个塔身发出一阵令人心悸的呻吟和晃动!塔顶正在投石的穴熊战士站立不稳,惨叫着跌落!缺口处正在涌入的穴熊战士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剧变惊得脚步一滞!
“成了!!”疤脸仅存的右眼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虽不懂其中力学奥妙,但眼前这摧枯拉朽的一幕,让他看到了最后的希望!“再来!砸!砸塌它!”
“嘿——压——!!!”
石猴和草叶再次怒吼!汗水混合着血水从额头淌下,浸透了麻衣!石猴的双臂因过度发力而剧烈颤抖,草叶的肩膀被沉重的踏横木压得几乎脱臼!但两人如同焊在一起的钢铁构件,力量完美协同!沉重的木耒再次扬起,带着更狂暴的气势,狠狠凿击在支撑原木那道恐怖的裂口上!
“轰隆——!!!”
这一次,支撑原木再也无法承受!在木耒双齿的致命打击下,它发出一声绝望的哀鸣,从裂口处彻底断裂!攻城塔那巨大的撞角失去了最重要的下方支撑,如同被斩断腿的巨兽,猛地向下一沉,重重砸在沟壑内侧的地面上!整个塔身随之发生恐怖的倾斜!
“塔要倒了!快闪开!”塔顶和塔身的穴熊战士发出惊恐到极点的尖叫!巨大的攻城塔,这耗费了穴熊部落无数心血和生命的战争巨兽,在自身恐怖的重量下,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向着沟壑内轰然倾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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