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过这支在血汗、伤痛和铁血纪律中初步淬炼出的、粗粝而脆弱的石矛之阵。她走到方阵前,声音沙哑而疲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都…记住了吗?”
“进!刺!停!”
“肩膀!就是城墙!”
“石矛!就是死神的牙齿!”
“号令!就是你们活命的唯一声音!”
“三天后…月黑之夜…”
草叶的目光投向沟壑外穴熊营地的方向,眼中燃烧起冰冷的火焰:
“…我们…就用这堵墙…这根矛…去砸碎碎颅的攻城塔!去捅穿穴熊的心脏!”
第七十四个绳结,浸染着训练场上飞扬的尘土、汗水的咸涩、皮甲摩擦的血腥味以及铁血号令的冰冷余韵,被草叶用沾满泥污和汗渍的手指,无比沉重地系紧。它铭刻着“石矛方阵”这场以袍泽之血为润滑、以铁律为模具、将自由意志强行锻造成杀戮机器的残酷淬炼,更铭记着当第一声整齐划一的矛刺破开沟壑暮色时,那混合着纪律力量与人性压抑的、令人窒息的沉重。
步伐如夯,踏碎散漫与私心。
矛尖如林,指向黑暗与复仇。
而秦霄眉心那道深壑,在持续不断的号令声和石矛破空声中,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震开了一丝缝隙。沉睡的意识深处,无数关于战阵、纪律与集体意志的冰冷碎片,正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向着那道缝隙汹涌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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