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死寂和无数道复杂难言的目光。
她蹲下身,用手指在松软的泥土上,划出一道道浅浅的、笔直的沟槽。动作精准,如同在描画命运的轨迹。然后,她打开皮袋,用指尖拈起那些灰褐色的、带着淡淡血痕的粟粒,如同播撒最珍贵的宝石,极其均匀地、一粒一粒地,点入那浅浅的沟槽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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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粒种子落下,都如同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那么少,那么微不足道,却承载着如此沉重的代价和如此渺茫的未来。
当最后一粒种子被泥土轻轻覆盖,草叶站起身。夕阳的余晖将她枯槁的身影拉得很长。她看着那片被播下血种的“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力量:
“看好它。”
“用命看好它。”
“等它长出来。”
“等它…结出百倍、千倍的籽。”
“那才是…我们吃的时候。”
第八十九根绳结,浸透了绝壁寒风的呜咽、巨石滚落的轰鸣、粟种流失的绝望嘶吼、石猴后背淋漓的鲜血、以及草叶指尖沾染的、带着淡淡血腥气的粟粒微尘,被草叶用刚刚播完种、还残留着泥土和血痕的手指,死死系紧。它不再仅仅铭刻收获,而是凝固着一场以血肉为祭、向绝壁索求生机的惨烈播种。绳结粗糙的表面,仿佛还残留着粟粒滑落指尖时的微凉触感,与巨石砸落时的死亡震颤。
绝壁险,血痕深,是凡躯向天索命的豪赌。
粟粒落,入新泥,是染血之种向死而生的契书。
沟壑深处,秦霄眉心那道深壑,在巨石滚落的死亡轰鸣与草叶指尖血粟的微尘气息双重刺激下,无声地、**如同蛛网般剧烈蔓延**!冰封的意识深处,那幅关于“原始农业选育与播种”的冰冷图谱轰然燃烧!无数野粟穗在绝壁石缝间顽强生长的影像,与石猴血肉模糊的后背、草叶指尖染血的种子疯狂交叠!图谱上,“抗逆性”、“籽粒饱满度”、“播种密度与深度”的节点爆发出刺目的血光!沉眠巨人的意识被这惨烈的“驯化”开端剧烈扰动,一个模糊的意念碎片如同带血的铭文,瞬间烙印在草叶的灵魂深处:
**“…此…粟…非…彼…粟…血…浸…之…种…携…绝…壁…戾…气…生…则…凶…悍…然…易…倒…伏…需…沃…土…深…根…方…能…承…其…重…”**
(此粟非彼粟,血浸之种,携绝壁戾气,生则凶悍,然易倒伏,需沃土深根,方能承其重…)
代价?这播下的岂是种子?分明是鹰部落剜心剔骨换来的、带着先天戾气的凶悍火种!未来那沉甸甸的收获,必将以更深的血沃为祭!这,才是文明驯化野性的第一课——以血换血,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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