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挖!把它们的洞都挖开!一只不留!”草叶的声音因愤怒而扭曲。
战士们立刻挥舞着石镐木矛扑向田埂,疯狂地挖掘那些错综复杂的洞穴。泥土翻飞,洞穴被一个个捣毁。愤怒的土拨鼠尖叫着四处逃窜,被战士们的石矛木棒狠狠砸死,鲜血和内脏溅得到处都是。
然而,这血腥的报复只是暂时的。土拨鼠繁殖极快,洞穴四通八达,根本无法根除。只要沟壑存在,粟田存在,它们就像跗骨之蛆,永远无法断绝!
草叶看着地上土拨鼠血肉模糊的尸体,再看看那些被破坏的粟苗,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暴怒无处发泄。她的目光扫过沟壑,最终落在那些新烧制的、坚硬沉重的瓦片上。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
用瓦!用这些坚硬的瓦片,像盖子一样,把粟田整个盖起来!把那些该死的畜生彻底隔绝在外面!
念头一起,立刻被残酷的现实击碎。瓦片沉重,数量有限,而且形状大小不一,根本无法像盖子一样严丝合缝地覆盖住整片粟田。更何况,盖住了田,阳光雨露怎么办?
绝望如同冰冷的毒蛇,再次缠绕上来。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希望被一点点啃噬殆尽?
“草叶姐……”一个微弱的声音响起。是负责照料粟田的一个瘦小妇人,名叫“细藤”。她怯生生地指着那些被土拨鼠利爪刨开的、布满爪印和齿痕的松软泥土,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这些爪印……泥巴……能不能……像做陶罐那样……反过来……做个模子?”
模子?
草叶猛地一震!秦霄意识深处,关于“负形塑模”、“铸造”、“复制”的冰冷图谱瞬间被点亮!无数碎片信息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脑海!
“…印…痕…反…为…模…注…泥…得…形…”
(印痕反过来即为模具,注入泥料可得其形…)
“…金…液…亦…可…注…模…成…兵…刃…”
(金属熔液亦可注入模具,铸成兵刃…)
模子!铸造!复制!
草叶的目光如同被点燃的火焰,死死锁定在松软泥土上那些清晰的土拨鼠爪印上!她几步冲过去,蹲下身,仔细端详。锋利的爪尖留下的深痕,脚掌的肉垫印记……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
“泥!快!取最细的沉泥!和水!要稀!要匀!”草叶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新大陆的狂喜和急迫。
细藤和其他几个妇人连忙跑去寒潭取泥调水。很快,一小盆细腻如膏的泥浆被端了过来。
草叶小心翼翼地用木片,将泥浆缓缓倾倒入一个最深、最清晰的土拨鼠爪印凹坑中。泥浆缓缓流入凹坑,填满每一个爪尖的缝隙,覆盖住整个爪印的形状。她屏住呼吸,如同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紧张地看着。泥土的吸水性很强,稀泥浆很快开始凝固、收缩。草叶耐心地等待着,直到泥浆表面微微发白变硬。她拿起一片薄而坚韧的树皮,沿着爪印的边缘小心地插入泥土,然后轻轻一撬!
一块边缘清晰、表面微湿的泥片被完整地撬了出来!翻过来一看——沟壑内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叹!
一个栩栩如生的、完全由泥土构成的土拨鼠爪子的“正形”,清晰地呈现在泥片之上!爪尖、肉垫的纹理,甚至泥土挤压形成的细微褶皱,都完美地复制了出来!与旁边松软泥土里的爪印凹坑,形成了完美的正负关系!
“成了!模子!这是模子!”草叶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她高高举起那块翻制出来的泥爪“正形”,如同举起一件神器!
沟壑内的气氛瞬间被点燃!这简单的泥土翻制,却打开了一扇通往全新领域的大门!复制!精准的复制!利用自然的印痕,制作出负形的模具,再浇注泥浆,就能得到一模一样的“正形”!
“都去找!找最清晰的爪印!齿痕!脚印!全部翻成泥模!”草叶立刻下令,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狂热,“用这些泥模!再做新的泥胚!倒进凹坑里!就能做出和凹坑一模一样的泥块!”
命令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人们立刻行动起来,如同寻宝般在田埂边、洞穴口寻找清晰的动物印痕。很快,一个个爪印模、齿痕模被翻制出来。新的、细腻的泥浆被浇注入这些泥模的凹槽中。
等待泥浆凝固的过程充满了期待。当第一个爪印泥模被小心翼翼地剥离,露出里面填充凝固的泥胚时,沟壑里再次响起欢呼!一个与之前松软泥土里的爪印凹坑完全一致的“爪印泥块”诞生了!完美复刻!
这不仅仅是复制爪印。这证明了“模子”的力量!任何凹陷的形状,都可以被翻制成模具,再用模具批量复制出完全一致的东西!
草叶的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她的目光不再局限于泥土上的爪印。她猛地看向沟壑深处——那里,堆放着部落里仅有的几件重要器物:那几把燧石匕首,疤脸沉重的石斧,甚至……那个沾着血污、代表着权力和死亡的主埙!
秦霄意识碎片中关于“金属铸造”的图谱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