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个老妇人献上一小碗从自己小腿溃烂处刮下的脓血(她隐瞒了几天,就为攒这点“原料”)。石根皱眉看了看碗里粘稠的黄绿色液体,掂量了一下,丢给她一枚“一鼎”币。老妇人如获至宝,紧紧攥着那枚冰冷的陶币,蹒跚着走向“酒肆”兑换处。
* 一个战士举报了同窝棚的伙伴私藏了半块肉干(那是他省下的口粮)。石根核实后,奖励举报者一枚“十鼎”币!并当众宣布将私藏者绑到祭坛前,作为下次血祭的候选“罪者”!举报者攥着那枚代表十份“醉浆”的“十鼎”大币,在同伴恐惧和憎恨的目光中,激动得浑身发抖。
**私下交易!** 如同地下的暗流,在藤条和监工视线之外涌动。
* 一个饿得眼冒金星的战士,用自己仅有的两枚“一鼎”币,从一个相对强壮的战士那里,换到了小半块冰冷的“瓮食”。
* 一个手指被纺轮磨烂的老妇人,用一枚“一鼎”币,从一个负责处理草药的伤者那里,换到了一小撮能缓解咳嗽的草药碎末(可能是偷藏的)。
* 甚至有一个重伤员,在弥留之际,用自己身上最后几枚币(靠出卖自己的脓血所得),哀求路过的战士,在他死后帮忙把他的尸体拖远一点,不要扔进尸坑…战士犹豫了一下,收下了币。
然而,混乱和黑暗也随之滋生!伪造!偷窃!抢劫!
* 一个战士试图用自制的、未烧制的血泥坯冒充陶币,在“模局”兑换时被石根当场识破(重量、气味、硬度都不同)!
* 一个纺纱的老妇人藏在树皮衣里的两枚陶币,在睡梦中被偷走!她醒来后发出凄厉的哭嚎,却无人理会。
* 两个战士在偏僻角落为争夺一枚掉落的陶币大打出手,最终胜者抢走了币和败者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包括破烂的树皮衣),败者奄奄一息地躺在泥泞中。
石根如同掌控一切的金融暴君,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手中的木炭石板,不再仅仅记录“罪者”,更记录着陶币的发行量、回收量、兑换量…以及那些因“私铸”、“伪造”而被抓的倒霉蛋的名字。
很快,第一个撞上“私铸”铁律的倒霉蛋出现了。一个负责制坯组的战士,利用职务之便,偷偷藏了一块刻着“鼎”纹的陶模和一小团造币泥料。深夜,他躲在废墟角落,试图烧制几枚自己的陶币。结果烧制时产生的异味和微光被巡夜战士发现!
“私铸!抓!”石根的咆哮如同惊雷!
那个战士被粗暴地拖到“模局”前,在所有人惊恐的目光中。他藏匿的陶模和几枚未烧成的泥坯被扔在地上。
草叶闻讯而来,站在祭坛上,俯视着这一切。她的眼神没有任何波动,只有冰冷的程序执行。
“铸其身于模!”石根的声音带着一丝被赋予权力的颤抖和残忍,重复着草叶的律法。
几个监工战士如同恶鬼,扑向那个绝望挣扎的战士!他们将他死死按住!扒掉他破烂的衣衫!然后,将他整个人强行塞进那个最大号的、原本用于制作陶管的厚壁陶范之中!那陶范内部空间狭窄,如同棺椁!
“不——!饶命!草叶!石根!我错了!啊——!!!”战士凄厉的惨嚎在陶范中变得沉闷扭曲!他的身体被强行挤压、扭曲着塞进去!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监工战士用湿泥疯狂地糊死陶范的缝隙!一层又一层!直到将整个陶范彻底封死!只留下战士绝望的惨嚎和拍打陶范内壁的沉闷声响从厚厚的泥封中隐隐透出!
“烧!”石根的声音冷酷如冰。
这口封存了活人的巨大陶范被抬到深坑旁,投入了刚刚点燃的、准备烧制下一批陶币的献祭之火中!
“轰!”火焰瞬间吞没了陶范!
“啊——!!!”陶范内传出的惨嚎达到了顶点,随即变成了撕心裂肺的、被烈焰灼烧的、非人的痛苦嘶鸣!皮肉烧灼的恶臭混合着陶土被灼烤的气味猛烈散发出来!陶范在火焰中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惨嚎声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消失…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噼啪声和陶范在高温下发出的细微崩裂声…
沟壑内一片死寂!所有目睹这一幕的幸存者,无论之前在做什么,此刻都如同被冻僵的石像!血液似乎都凝固了!那封存在陶范中、被烈火活活炙烤的恐怖景象和凄厉到超越人耳的惨嚎,如同最恶毒的诅咒,深深烙印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
“铸币于模”…原来…是这个意思!
当火焰熄灭,那口巨大的陶范被钩出,冷却后砸开。里面,只有一堆蜷缩的、焦黑碳化、与陶土熔结在一起的、无法辨认的恐怖残骸。
石根走到残骸旁,用脚踢了踢那焦黑的一团,弯腰捡起几块被高温烧结、扭曲变形、但依稀能看出融合了血肉与陶土的、暗红发黑的恐怖“结块”。他将这些“结块”扔进旁边盛放陶币的盆里。
“此!即为私铸之果!”石根的声音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