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瓶在阴影中闪烁幽光的毒剂陶瓶。石根缓步走到制药局的入口，看着凹陷内那几个污浊的“药甑”。一个“制药工”奴隶因为吸入过多混合毒气，此刻正蜷缩在角落，无声地抽搐着，口鼻流出黑血，生命正在迅速流逝。

    石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沾了沾那奴隶嘴角的黑血。粘稠、温热、带着死亡的气息。他将染血的手指，缓缓抹在制药局入口一块冰冷、湿滑的岩石上。暗红的血痕在石面上缓缓流淌，勾勒出一个扭曲的、如同病痛本身的符号。

    “制药…局…”石根低沉的声音在火焰的噼啪声和远处埙声的余韵中响起，带着一种洞悉幽冥的满足，“…生也甑…死也甑。以毒…攻毒…以命…试药。此局…当掌生…亦掌死。” 他站起身，望向那片仍在燃烧的“净化”之地，又扫过沟壑内无数双在恐惧中瑟缩的眼睛，声音如同毒蛇的嘶鸣，“人心…之疾…甚于身毒。唯猛药…剧毒…可清…可愈…可…永绝后患。”

    制药局的凹陷在火光中如同地狱张开的巨口，那几个污浊的陶甑静默地蹲伏其中，仿佛在酝酿着下一轮生死的轮回。石笛的埙声终于停下，耳中残留的嗡鸣与空气中弥漫的焦臭、血腥和毒药的气息混合在一起。他感到一阵剧烈的恶心，扶着冰冷的岩壁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手中那曾发出“圣音”的陶埙，此刻仿佛也沾染了制药局的死亡气息，沉重得让他几乎握不住。这沟壑内的一切“进步”，都浸泡在粘稠的污血与剧毒之中，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致命的药渣。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