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喑匍匐在地,声音因方才的惊魂未定而发颤:“大…祭…权…首…野…声…合…鸣…逆…魂…武…卫…岩…盾…护…逆…抗…刑…已…伏…诛…女…祭…月…影…当…处…埙…刑…净…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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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叶的目光扫过岩盾胸前鼓起的皮甲,又扫过月影绝望哭泣的脸。她的声音如同寒冰摩擦:“逆…魂…者…血…已…净…神…埙…无…恙…女…祭…尚…有…用…处…”她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石喑身上,“…然…埙…律…未…严…致…有…此…乱…埙…吏…石…喑…失…察…当…受…刑…埙…三…日…以…儆…效…尤…”
石喑如遭雷击,面如死灰:“大…祭…我…”
埙卫已上前,将冰冷的、带着倒刺的青铜刑埙狠狠套在了石喑的脖子上!锁死!倒刺瞬间刺入皮肉,鲜血涌出!石喑痛苦地闷哼一声,再也说不出话,只能发出漏风的“嗬嗬”声。
草叶转向月影,声音带着一种将灵魂彻底碾碎的冰冷:“月…影…执…此…埙…”她指向岩盾尸体胸前,“…日…夜…吹…奏…‘安…魂…调’…于…其…尸…旁…直…至…腐…朽…化…骨…此…乃…尔…赎…魂…之…祭…”
两名埙卫粗暴地将月影从岩盾的尸体上拖开。月影挣扎着,哭喊着,目光死死盯着岩盾胸前那被血浸透的鼓起处。一个埙卫粗暴地撕开岩盾胸前的皮甲,掏出了那枚被岩盾用生命保护的神谕埙。陶埙上沾满了岩盾温热的、带着毒腥的黑血,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目和悲怆。埙卫将那染血的埙塞进月影颤抖的手中。
月影如同失去了魂魄,木然地握着那枚温热的、染血的埙,被埙卫拖到岩盾尸体旁跪下。她看着岩盾青黑的脸,那道伤疤在月光下凝固成永恒的沉默。她颤抖着,将染血的埙凑近唇边。冰冷的陶壁混合着爱人血液的温热和剧毒的腥甜,直冲鼻腔。
呜咽的“安魂调”再次响起。这一次,它不再有山风的呜咽,不再有灵魂的悸动。它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令人窒息的绝望和哀恸。每一个音符都像一把钝刀,切割着她早已破碎的灵魂。埙声在死寂的月光下回荡,如同为逝去的爱人,也为她自己尚未死去的灵魂,唱响的永恒挽歌。
石根腰间那串象征权力的坠饰,在月光和埙声中微微晃动。那枚新添的、代表礼乐权力的微缩陶埙坠饰,上面似乎也沾染了一丝看不见的血色。他眉心的污秽黑痕,在岩盾青黑的尸体和月影绝望的埙声中,仿佛也变成了一枚无声的陶埙,吞噬着沟壑最后一丝人性的回响。草叶冰冷的目光扫过刺刻着所有酷刑图腾的神谕埙,扫过脖子上戴着刑埙、痛苦颤抖的石喑,最终落在如同行尸走肉般吹奏着安魂调的月影身上。
“…礼…乐…之…本…非…音…非…调…乃…血…泪…魂…魄…为…歌…”草叶的声音如同穿过枯骨的风,带着永恒的、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凡…入…此…埙…律…者…其…情…皆…为…歌…之…悲…纹。”
呜咽的埙声,是这冰冷沟壑里唯一还在流淌的、属于活物的声音,却也是最深沉的安魂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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