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名身上沾满骨粉、骨髓油污甚至同伴血腥的箭鉴所匠奴(包括那名锁穿琵琶骨仍被逼刮骨的可怜虫和负责配胶的瘦弱奴隶)被如狼似虎的战士从后方死命拖拽出来!
“不!大人饶命——!不是我!箭不关我事啊——!”
“放过我!饶了我!我家里还有一个瞎阿婆——!”
惨嚎声、徒劳的辩解求饶声、凄厉的泣涕声瞬间在峡谷中爆发出来,混杂在狂风中!
回答他们的是冰冷的皮靴踹在背脊上和粗粝岩石地面的摩擦声!十个人如同十根等待被烧毁的木桩,被强制死死按压跪缚在距离刚刚发射的床弩阵列前方不足三十步、正对着上方石穴的一小片相对开阔的岩台上!双臂被粗暴地向后拧住!身体挺直!面朝岩壁方向!他们的头被强行托起扭正,身体在剧烈颤抖中被迫彻底暴露在高处岩穴猎手居高临下的视线中!也彻底暴露在沟壑床弩重新装填箭矢、寒光闪烁的箭槽之前!成为最新、最惨烈的活体靶标!
“装箭!”秦霄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情感起伏。如同在命令摆放石块。
绞盘绞紧声刺耳!粗壮如蟒的弩弦再次绷紧!发出濒临断裂的呻吟!陶身骨杆三棱毒箭重新填入箭槽!箭头带着幽冷的死亡之光,直直锁定了前方那十具在寒风中剧烈颤抖、因极度恐惧而扭曲僵硬的肉靶!
下方沟壑战士眼中闪烁的不再是愤怒!而是如同嗜血豺狼般的残忍亢奋!箭槽里的箭头已经彻底对准了自己人!但没有人犹豫!只有一种被强大命令裹挟、扭曲后的杀戮冲动在血管里奔涌!他们死死盯着崖上石穴!
“嗖————!”
箭镞离弦的恐怖破空声再次撕裂长夜!比之前更加刺耳!更加狠戾!这一次,是二十道凝聚了沟壑所有怨毒与力量的夺命毒光!并非射向高空!而是略微压低的角度!如同贴着地面猛扑的恶虎毒蛇!直奔那岩台上跪缚着的十名匠奴活靶!
“噗嗤!噗噗噗噗噗嗤——!!”
密集到令人窒息的血肉穿透爆响如同暴雨般在岩台上炸开!甚至盖过了山风呼啸!
二十支致命毒箭在狂暴的冲击力下狠狠扎进骨肉!洞穿腹腔!撕裂心脏!击碎脊椎!搅烂肺腑!贯穿脖颈!巨大的动能甚至将几具单薄的躯体直接带得向上腾空飞起半尺!粘稠温热的血液混合着内脏碎片如同最猛烈的喷泉!在岩台上泼洒出大团大团刺目惊心的暗红!
惨嚎声几乎同时爆发又在瞬间戛然而止!只剩下利箭洞穿骨肉的恐怖闷响和被搅碎脏器时喷涌的粘稠“噗嗤”声!
然而!当这二十支陶箭带着巨大的动能和粘稠的人体血肉组织高速穿透人体靶标的刹那!那些箭身沾满的髓油胶泥和粘附的血液肉屑,仿佛在撞击的瞬间完成了一次诡异的能量传导!弓弩射出的磅礴巨力经过人体血肉的缓冲后并未完全散尽,反而以一种更为凝聚、方向被短暂修正的方式传递给了箭矢!箭身在半空中因为骤然激增的冲击阻力而猛烈震颤!发出一连串如同万千细针高速摩擦铁片的、短暂却令人牙酸的“铮!嗡嗡嗡——!”的厉啸!随后借着后方活体祭品血肉爆开的反推力!竟将这二十支洞穿人体后依旧锋锐不减、甚至因为沾满滚烫鲜血而仿佛燃烧起来的恐怖骨箭,以一种更加迅猛、轨迹更加笔直凌厉、无法被风力轻易干扰的致命姿态!狠狠推射向上!化作二十道凄厉的血色闪电!
如同彗星带着新撕裂的活人血肉与亡魂的哭嚎,狠狠钉进了那巨大石穴的边缘和深处!
“咚!夺!夺夺夺!噗嗤——!”
沉闷的撞击声、钝器钉入岩壁的响声、甚至箭镞刺入血肉躯体的轻微爆裂声接连不断地从高处传来!
紧接着!是几声清晰可闻的、属于穴熊猎手的猝不及防的凄厉惨叫!其中还夹杂着绝望的惊呼和身体重重从岩壁高处摔落撞石的沉闷爆响!显然,这经过活人血肉短暂“洗礼”的箭矢,穿过了虚空无形的“气障”,精准无比地投入了石穴之中!
岩台上,活靶区如同刚被暴风席卷过的屠宰场。血浆肉泥泼溅得到处都是,浓重的血腥味混杂着内脏破裂的恶臭弥散在风中。几具尸体挂在岩壁的荆棘丛中,被箭矢巨大的贯穿力钉死在上面犹自晃荡,粘稠的血顺着岩壁滴滴答答往下流淌。
秦霄踏过流淌至脚边的一缕暗红浓稠的血溪。他在靠近弩臂的地方停下脚步。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内脏破裂的腥膻味、弩弦上残留的皮索兽筋和铁器的混合味道,如同实质般刺激着鼻腔。他的目光越过血腥的岩台,落在旁边箭架上暂时未用、箭尾深处透出一小段诡异青色的陶身骨杆箭上——那是陶蕊之前亲手封入的、属于骨朵的指骨残骸。
他缓缓伸出手指,不是去触碰箭镞,而是抚过那陶壳箭身靠近箭槽的边缘处——那里沾染着一层粘稠湿滑、颜色格外暗沉、混杂着人体组织碎末的污渍。那是箭簇擦过活体靶标时溅射沾染的髓油、血浆和碎肉。触感温热粘腻,带着新鲜生命被暴力终结后的余温腥气。
指尖感受着那粘稠、温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