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须发皆白、身形佝偻得如同虾米的老者被两名鼓吏粗暴地拖拽到鼓架下方。他是埙伯,沟壑硕果仅存的、通晓原始乐律的老乐奴。沟壑过往祭祀、狩猎、乃至小规模冲突时的简陋鼓点节奏,皆出自他枯槁的双手。此刻,他那双曾经能敲击出沟壑最古老韵律的手,却如同风干的鸡爪般剧烈颤抖着。浑浊的老眼惊恐地望着那面巨大的、尚未蒙皮的鼓桶,仿佛看到了吞噬生命的深渊。
“试…鼓…!”鼓吏“骨槌”(身材魁梧如熊,双臂布满狰狞刺青)的声音如同闷雷炸响!
两名鼓奴费力地抬起一张刚刚硝制好、还带着浓烈腥膻气、边缘用粗藤勉强绷紧固定在鼓桶边缘的厚硬野牛皮!鼓面粗糙,布满原始鞣制留下的深色斑痕。
埙伯被强行推到鼓前。一根沉重的、用硬木顶端包裹着粗糙兽皮的鼓槌塞入他枯瘦颤抖的手中。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面粗糙的鼓面,如同看着一面通往地狱的门扉。他枯瘦的手臂用尽残存的力气,试图抬起那沉重的鼓槌。
“咚……”
一声沉闷、干涩、如同朽木坠地的声响从鼓桶中传出。声音短促无力,甚至未能激起桶内空气的共鸣,便迅速消散在沉闷的空气中。
“废物!”骨槌的咆哮如同野兽怒吼!他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抓住埙伯枯瘦的肩膀,如同铁钳般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埙伯枯瘦的身体在他手中如同破败的稻草人般无助晃动!
“老…朽…气…力…不…济…鼓…桶…太…大…需…猛…士…”埙伯惊恐地挣扎着,声音嘶哑破碎。
“力弱?声散?”骨槌狞笑着,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凶光,“那就用你的魂!用你的血!用你的骨头来敲!”
根本无需草叶示意。这新立的鼓鉴台,如同所有新立的“鉴”所一样,渴望着最原始、最直接的献祭来奠定它的威严!
“钉…上…鼓…架…以…身…震…鼓…魂…!”骨槌的咆哮如同宣判!
两名如狼似虎的鼓卫立刻扑上!一人死死按住埙伯枯瘦的身体,另一人抽出一根足有手臂粗细、顶端削尖的硬木巨钉!
“不!饶命!大人饶命啊——!”埙伯发出撕心裂肺的绝望哀嚎!枯瘦的身体爆发出最后的求生力量疯狂扭动挣扎!
“噗嗤——!”
沉闷的、令人头皮炸裂的穿刺声!
硬木巨钉带着恐怖的力量,狠狠贯穿了埙伯干瘪的胸膛!从他枯瘦的肩胛骨下方刺入,带着碎骨和血肉的粘稠声响,从前胸心脏偏上的位置猛地透出!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前后两个巨大的创口狂涌而出!
“呃啊——!”埙伯的惨叫瞬间变成破风箱漏气般的嗬嗬声!身体如同被钉在砧板上的鱼剧烈抽搐!
鼓卫毫不停留!将埙伯被钉穿的身体粗暴地拖拽到巨大的鼓架旁!将他还在剧烈抽搐、鲜血狂喷的身体死死按在冰冷的鼓桶木壁上!让那根贯穿他胸膛的巨钉末端狠狠顶在粗糙的鼓桶内壁上!
“咚…咚…咚…”
埙伯每一次濒死的抽搐和心脏最后的疯狂搏动,都通过那根贯穿身体的巨钉传递到鼓桶内壁!发出沉闷、粘滞、如同心脏在朽木棺材里挣扎的微弱闷响!每一次“鼓声”都伴随着他喉咙深处涌出的、混着血沫的绝望嗬嗬声!
鼓桶内壁很快被喷溅的鲜血染红!粘稠的血浆顺着木纹流淌!
“不够!不够响!”骨槌暴怒地咆哮!他猛地抽出腰间沉重的青铜短匕!
“噗!噗!噗!”
连续三刀!狠狠捅进埙伯还在剧烈起伏的腹部!刀刃搅动!
“嗬…嗬…”埙伯的身体猛地向上弓起!如同离水的虾!随即彻底瘫软下去!只有那根贯穿胸膛的巨钉将他枯瘦的残躯牢牢钉在鼓桶上!粘稠的血液混合着破碎的内脏碎片从腹部的破口汩汩涌出!顺着鼓桶外壁往下流淌!
鼓桶内壁的震动彻底停止了。只有粘稠的血液滴落在桶底,发出极其微弱的“嗒…嗒…”声。
死寂。
鼓鉴台前,一片死寂。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无声地弥漫。
一个瘦小的身影如同被无形的线猛然扯动,踉跄着从人群后方扑了出来!是埙女!埙伯唯一的徒弟,一个不过十二三岁、面黄肌瘦如同豆芽菜般的女孩。她枯黄的脸上毫无血色,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死死盯着被钉在鼓桶上、如同破败血袋般的师父尸体!巨大的惊恐和绝望让她喉咙如同被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身体筛糠般剧烈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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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叶枯槁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巨大的鼓架阴影下。深陷浑浊的眼珠如同两口冰冷的古井,倒映着埙女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