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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挥锤,都是对残躯的极限压榨。手臂沉重如同灌铅,抬起石锤的动作带来肩关节骨缝深处刺耳的呻吟,每一次落下,都伴随着背部脊骨在强行扭转中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咯吧”轻响。
“砰……噗……”石锤砸在坚硬的岩壁上,除了震得周围石壁冰屑簌簌滑落,带起的只是虎口处粘冻伤疤被震裂渗出的、迅速凝结的新鲜血丝冰晶。石壁纹丝不动,如同地府之门。
寒冷、绝望、无尽的麻木和喉咙深处的灼痛将他包裹。被草叶枯爪按压在石壁上的耳朵,磨烂的伤口早已冻成了硬邦邦的血痂冰坨。身体早已到了极限。干裂如焦土的嘴唇翕张了几下,想吸进一丝活命的空气,吸入的却只有刺骨的冰渣。喉咙深处那早已干涸的声带在冰冷撕扯下仿佛断裂的枯绳,只能从残破的声门缝隙里挤出断续而喑哑的气息:
“……嗬……呃…………啊——…………”
声音带着一种刮擦朽木的沙哑质感,如同被遗弃在荒野千万年的枯井深处回响的最后一点风声,又像锈蚀的钢锯在骨头上缓慢地拖拽。声音微弱得在窄小的石穴里也几乎被壁立森严的石壁吸收殆尽。
然而!就在这最后一丝如同吐尽魂魄的干瘪气音撞击在阿骨面前那块厚厚冰封的壁岩上时——
嗡!!!
石壁深处猛地传来一声极其沉闷悠长的、类似巨钟被敲响的回音震荡!
阿骨眼前的岩壁表面!
“咔嚓嚓嚓——!”
覆盖在岩石上的厚达数寸的灰白色尸霜冰层突然发出密集恐怖的冰裂爆响!无数蛛网般的巨大裂纹疯狂蔓延!冰层如同被无形的巨手硬生生撕裂!大块大块的冰壳带着粘附的石灰簌簌剥落,砸在冻硬的地面碎裂!
剥落的冰壳之后,裸露出来的岩石本体——不再是先前毫无生气的厚重岩壁!而是一大片在松明微弱火光照耀下、陡然折射出璀璨夺目光芒的奇异晶体!
金色!纯正得如同凝冻熔岩的金黄!
无数拳头大小、棱角尖利分明的、如同黄金铸就的粗大晶体密集地簇拥在一起!晶体内部纯净透明,金光流转!尖锐的棱角在火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冷硬锋锐光辉!如同一堵突然撕裂黑暗、从地狱深处刺向光明的黄金荆棘之墙!
黄金晶簇深处,一块几乎有半人高的巨型金色晶块傲然矗立!形态不规则,表面流淌着液态黄金般富丽饱满的光泽,质地如同冰封万载的熔金,厚重凝实,放射出纯粹、尊贵、又带着某种非世所出神秘气息的凛然光芒!
周围的矿奴被这突如其来的金光照耀得睁不开眼!短暂死寂后是彻底混乱的惊呼!
草叶如同被晶体的金光瞬间吸引的墨影,几步逼至那巨大的金铜矿石前。浑浊的眼窝深处仿佛有金色的毒火在燃烧、流淌!阿骨的身体在晶簇的光芒中软软瘫倒,气若游丝,唯一还能活动的眼球如同蒙尘的劣质玻璃珠,倒映着那令人窒息的巨大黄金光芒。
枯爪无声探出,如同鹰隼攫食!冰冷的手指猛地刺入阿骨那失神散大、几乎丧失了光感眼球的边缘!
指甲扣入角膜下部的结膜囊!冰寒锐利的指甲如同锋锐的刀刃撕扯着柔嫩眼睑内壁的皮肤组织!
“嗤啦——!”
枯爪硬生生将那颗眼球连带着后部粘稠缠绕的视神经和眼动肌群,像拔取一枚嵌入朽木的带钩毒钉般,连同粘稠的血浆泪液混合的粘滑组织,猛地从眼窝深处强行撕扯拔拽而出!
带出的神经纤维和血管在空气中颤抖、断裂!粘稠温热的血水顺着枯爪指骨淋漓淌下!
草叶枯爪紧握着那颗尚带体温、被黄浊玻璃体液和粘稠血丝包裹的粘滑眼球!毫不迟疑地将眼球底部不断滴淌血泪的粘稠断端,狠狠摁向旁边一块刚刚剥落冰层后粗糙冰冷的岩石表面!
枯指按着那颗沾满粘液和血污的软质眼球,如同握着一块沾满了朱砂印泥的肉印!在冰冷坚硬的岩石上用力摩擦、挤压、拖曳!
“滋…………”
眼球组织在岩石粗砺的表面上被碾压、揉碎、撕裂!粘稠的泪液、血水、脂肪和破碎的球内玻璃状胶质被强行涂抹开来!眼球本身迅速变形溃烂,最后碎裂成黏糊糊的一滩肉泥浆!沾着这滩浓腥粘稠的眼球泥浆,枯指以一种奇异而精准的轨迹在岩壁上画开一道又一道由粘稠血痕构成的、扭曲如星轨的符文!
每画一笔,那颗被碾碎的残破眼球就在指尖下发出轻微的、如同气泡破裂的“噗噗”细响!
“泪……如血……”枯裂的唇间挤出如同岩石摩擦的低语,指尖带着粘稠的鲜血组织在冰冷的岩壁上勾勒出星斗最后一笔尖锐的钩尾!“不凝……则神……死……”
新鲜开辟的矿道幽深如同巨兽的咽喉。三十二具刚从冻毙点拖来的矿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