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其…魂…!碎…其…骨…!”
随着他怨毒的诅咒,骨杖顶端的熊齿骤然爆发出刺目的惨白光芒!
然而!
就在那惨白光芒亮到极致的刹那!
“砰——!!!”
一声如同巨石崩裂的恐怖炸响!
骨杖顶端那颗巨大的熊齿——毫无征兆地自行爆裂开来!化为无数尖锐、闪烁着惨白寒光的骨渣碎片!如同被激怒的蜂群,带着凄厉的破空尖啸,猛地向四面八方激射而出!
“噗噗噗噗噗噗噗——!!!”
密集如同雨打芭蕉的穿透声瞬间在祭坛上炸开!
大祭司身后七名侍立的年轻助祭首当其冲!
惨白的骨渣碎片如同最锋利的暗器,瞬间贯穿了他们毫无防备的眼球!
“啊——!!!”
“我的眼睛——!!”
凄厉到足以撕裂灵魂的惨嚎瞬间爆发!七名助祭同时捂脸翻滚!粘稠的鲜血混合着灰白色的玻璃体液从他们捂脸的指缝间疯狂飙射而出!碎裂的眼球组织如同烂泥般从眼眶中挤出!有人甚至被碎片贯穿颅骨,惨叫着栽倒在地,身体剧烈抽搐!
大祭司枯槁的身体被巨大的冲击力带得猛地向后踉跄!握着断裂骨杖的枯爪剧烈颤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杖头那突兀的、还在冒着青烟的断茬!粘稠的黑血顺着断口缓缓滴落!
新铸的青铜耒耜犁柄粗糙冰冷,布满铸造留下的毛刺和颗粒。秦霄立在沸腾的泥沼边缘,无视脚下翻涌的污秽泥浆和刺鼻恶臭。他伸出右手,裹着湿冷皮手套的指节缓缓收紧,握住了那暗青色的犁柄。
就在他五指完全握紧犁柄的瞬间!
“滋——!!!”
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烧红烙铁烫穿皮肉的剧痛猛地从掌心炸开!瞬间席卷整条手臂!
青铜犁柄仿佛瞬间化为烧红的烙铁!那粗糙的颗粒与毛刺如同无数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皮肉!掌心皮肤在千分之一秒内碳化、蒸发!滚烫的金属直接烙印在掌骨之上!发出“滋滋”的恐怖灼烧声!浓烈的焦糊味混合着皮肉烧灼的恶息冲天而起!
“呃——!”
一声压抑到极致、如同喉骨被捏碎的闷哼从青铜面具下迸出!秦霄的身体猛地一僵!手臂肌肉因剧痛而瞬间痉挛绷紧!紧握犁柄的指骨在高温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呻吟!
就在这焚骨蚀髓的剧痛中!
一股混乱、尖锐、完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巨大噪音如同决堤的洪流,猛地冲垮了他意识深处的某道堤坝!
“轰——嗡嗡嗡嗡——!!!”
震耳欲聋的、持续不断的、如同万千钢铁巨兽同时咆哮的恐怖轰鸣!瞬间充斥了他的整个脑海!
噪音中夹杂着尖锐的金属摩擦!液压杆伸缩的嘶鸣!齿轮高速咬合的撞击!以及一种低沉、稳定、却蕴含着毁灭性力量的、如同大地脉动般的巨大震动!
一幅破碎、扭曲、光怪陆离的画面在他剧痛灼烧的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无边无际的金色麦浪在狂风中起伏!数台庞大到遮蔽天空的钢铁巨兽在麦田中轰鸣前行!它们有着狰狞的钢铁骨架!无数飞速旋转的、闪烁着寒光的锯齿状刀片如同巨兽的獠牙,疯狂地切割、吞噬着成熟的麦秆!金黄的麦粒如同瀑布般从巨兽腹部倾泻而出!扬起的尘土与碎屑形成遮天蔽日的黄色烟云!
联合收割机!
这个陌生而恐怖的词汇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印在他混乱的意识深处!
草叶将九名难产妇的脐带缠在骨纺锤上,浸泡在盛满胎血的陶盆里。
“血线缠魂,骨轮方转,”枯爪把剥下的胎盘拍在纺轮陶模内壁,“死胎化锭可续断纱。”
第一架青铜纺车转动时,纺锤突然吸干了摇轮织奴的右臂血肉,白骨指尖仍死死抠着轮轴。
大祭司的骨针扎向新纺的麻布,针尖却倒卷刺穿了自己的掌心,七根染血麻线从伤口里钻出。
当秦霄握紧纺轮的手掌被青铜割裂时,他记忆的裂痕里闪过珍妮纺纱机的铁臂撕碎女工的长发……
草叶枯槁的身影立在幽暗的工棚角落。浑浊的眼窝倒映着陶盆中粘稠、暗红、散发着浓烈铁锈与羊水腥气的液体。盆底沉淀着厚厚的、如同腐败肉冻般的黑色血块。九条灰白、粘滑、缠绕着暗紫色血丝的脐带如同溺死的毒蛇,在血水中沉浮、纠缠。枯爪探入盆中,冰冷的手指攫住一条滑腻的脐带,用力将其缠绕在一根粗糙的骨制纺锤上。脐带表面残留的胎脂与血水混合,在骨纺锤表面涂抹开粘稠的污迹。
“‘血…线…缠…魂…’”枯涩的低语如同墓穴中渗出的寒气。枯爪将缠绕着脐带的骨纺锤提起,粘稠的血水淅沥滴落。他转身,将其投入旁边一口沸腾翻滚的青铜熔炉中。
“滋啦——!”
骨纺锤没入滚烫铜浆的瞬间爆发出刺耳的灼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