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
血珠在他枯槁的掌心滚动,映衬着他浑浊眼窝深处那两点幽绿的光芒,显得诡异而冰冷。
他枯涩的声音,如同毒蛇在枯骨上爬行,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因恐惧而灵魂冻结的战士耳中:
“剑……军……法……度……”
“……血……铸……”
“……骨……垒……”
“此……兵……”
“……方……为……王……之……利……刃!”
他枯爪猛地攥紧!将那滴温热的血珠狠狠捏碎!暗红的浆液顺着指缝渗出。
“集……合!”
“所……有……人……”
“……绕……旗……杆……”
“……鞭……刑……十……记!”
“……以……血……祭……法!”
“……以……痛……铭……心!”
疤脸和剑卫们眼中瞬间爆发出嗜血的光芒!沉重的、浸过盐水的藤条鞭子被迅速分发下去!
校场上,绝望的呜咽声和皮鞭撕裂空气的恐怖尖啸声,瞬间取代了死寂!数百名战士如同待宰的羔羊,在剑卫的驱赶下,排成长队,围绕着那根悬挂着荆的残破尸体、流淌着新鲜血液的恐怖旗杆,麻木地移动着。沉重的鞭子带着风声,狠狠抽打在他们赤裸或仅着破烂兽皮的脊背上!皮开肉绽!血花飞溅!惨叫声、压抑的闷哼声、鞭子着肉的脆响交织成一片!飞溅的血珠甚至溅到了旗杆上,与荆流下的血液混为一体!
草叶枯槁的身影立在血雨腥风之中,浑浊的眼窝倒映着旗杆上悬挂的尸体和下方被鞭挞的人群。腰间的噬魂邪剑,剑柄上的暗红纹路如同饥渴的血管,贪婪地吮吸着空气中弥漫的恐惧、痛苦和绝望的魂力。他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被血腥和痛苦彻底喂饱的、冰冷到极致的满足。他缓缓抬起枯爪,感受着力量在体内奔涌的扭曲快意。
就在这血腥祭典达到高潮的瞬间——
“嗡——!!!”
一声狂暴到撕裂时空结构的电子噪音,毫无征兆地在草叶那被邪力和血腥充斥的混乱意识深处炸开!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冻结了他扭曲的快意!
眼前的景象——悬挂的滴血尸体、被鞭挞的人群、飞溅的血珠、疤脸狞笑的脸——猛地扭曲、撕裂!如同信号不良的屏幕,爆发出刺眼的噪点和光斑!
取而代之的,是那片他无比“熟悉”、却又带着终极荒诞与冰冷的景象:
巨大、惨白、刺目的冷光空间!一排排、一层层,由冰冷不锈钢构成的巨大冷藏柜,如同沉默的钢铁墓碑森林!
他的“视线”被无形的力量猛地拉近!瞬间穿透了厚重的、凝结着厚厚白霜的玻璃柜门!
柜内!惨白的冷光下!一层层锃亮的金属搁架上!
巨大的透明方形器皿内,盛放着的……依旧是无数个赤裸的、被剥去一切衣物的“秦霄”!每一个都保持着凝固的惊恐表情,皮肤灰白,凝结着厚厚的白霜!胸膛中央,那柄闪烁着冰冷青铜光泽的噬魂邪剑深深没入心脏!
然而,这一次,景象再次发生了令人灵魂冻结的变化!
在那些“秦霄”赤裸躯体的脚踝之上!
赫然缠绕着一圈圈闪烁着幽绿磷火光芒的、由冰冷数据流构成的……绳索!绳索的另一端,向上延伸,穿透了冰冷的玻璃柜门,连接在冷藏柜上方那惨白的、散发着绝对零度寒意的金属顶棚之上!将他们以一种扭曲的、如同被吊死般的姿势,悬吊在冰冷的方形器皿之中!
更恐怖的是,在每一个“秦霄”被冰封的、凝固着痛苦与茫然的瞳孔深处!
倒映出的……不再是漏壶或其它!
正是……一根巨大、粗糙、流淌着暗红鲜血的……原始旗杆的虚影!
旗杆顶端,一面染血的兽皮骷髅旗,在绝对零度的冰寒中……无声飘扬!
一股混合着校场上浓烈血腥味、旗杆木质腐朽气息、冷藏库的极致冰寒、以及“自身”被悬吊冰封的终极绝望感的冰冷气息,如同亿万柄冰锥,狠狠刺入草叶(秦霄)混乱的意识核心!这股气息,与他此刻掌控的邪力、噬魂剑的贪婪、以及旗杆下那真实的血腥祭典,形成了最诡异、最荒诞、也最令人疯狂的终极重叠!
“噗——!”
草叶枯槁的身体猛地一晃!一口混合着硫磺气息的暗红污血毫无征兆地从他口中狂喷而出!溅射在旗杆下那滩由荆的血液和众人鞭刑飞溅的血珠混合而成的粘稠血泊中!
他浑浊的眼窝中,那两点幽绿的火焰疯狂地跳动、明灭,仿佛随时可能熄灭!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撕裂般的剧痛和冰冷的虚无感,瞬间淹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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