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为……祭……引!”
“心……念……不……纯……之……器……”
“……视……同……渎……神!”
“……铸……器……者……”
“……连……坐……入……炉!”
“……魂……魄……为……薪!”
“魂薪入炉!” 冰冷的宣判,比之前所有的酷刑都更令人绝望!那巨大的熔炉,那翻滚的血色铜液,那悬吊在炉火之上的孩童囚笼……每一个元素都散发着令人灵魂崩解的恐怖!失败,不仅意味着自己的死亡,更意味着自己的亲人骨肉将化为铸器的“薪柴”,魂飞魄散!
礼器的铸造,在无边的恐惧和绝望中开始了。压抑得如同实质。
一个头发花白、手臂如同古树虬枝般强壮的老匠人,被镜巫指派负责铸造那尊最为核心的“通幽巨鉴”。他名叫“巫鹫”,曾是部落里最受尊敬的祭祀器物打造者,对青铜的脾性了如指掌。他的小孙女,一个只有五六岁、名叫“露珠”的小女孩,此刻就在那悬吊在熔炉正上方的青铜囚笼之中!露珠小小的身体蜷缩在笼子角落,大大的眼睛因恐惧而失神,小脸被炉火烤得通红,干裂的嘴唇无声地翕动着,似乎在呼唤“爷爷”。
巫鹫布满汗水和烫伤疤痕的脸上,肌肉剧烈地抽搐着。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囚笼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又看向炉膛内那口翻滚着如同血浆般粘稠铜液的巨大坩埚。炉火的暗紫色光芒映照着他眼中交织的绝望、痛苦和一丝被逼到绝境的疯狂。他必须成功!为了露珠!
他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痛苦,指挥着几个同样面无人色的强壮助手,用巨大的石钳,将沉重到难以想象的青铜模具(通幽巨鉴的镜背部分)小心翼翼地移入巨大的地坑沙范之中。沙范早已用粘稠的、混合了骨灰和草叶秘血的“通灵沙”夯实。
“注……铜!” 镜巫冰冷的声音如同催命符。
巨大的、包裹着厚厚湿泥的石勺探入如同怪兽胃囊般的巨大坩埚,舀起滚烫的、散发着刺鼻血腥和硫磺恶臭的暗红铜液!铜液粘稠得如同融化的沥青,勺中翻滚着细微的、未被完全熔化的骨渣和金属颗粒!
炙热到扭曲空气的气浪扑面而来!巫鹫和助手们感觉脸上的皮肤都要被烤焦!他们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将滚烫的铜液注入沙范的浇口!
“滋啦——轰!!!”
铜液接触潮湿通灵沙的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和浓烈到令人窒息的、混合着血肉焦糊和剧毒草药挥发的气息!一股肉眼可见的、带着暗红血丝的浓烟冲天而起!
就在铜液即将注满沙范的瞬间!
悬吊在熔炉正上方的青铜囚笼中,露珠似乎被这巨大的声响和恐怖的气息吓坏了,发出了一声微弱却无比清晰的、如同幼兽般的哭喊:“爷爷——!怕——!”
这声哭喊如同利箭,瞬间刺穿了巫鹫强行构筑的心理防线!他握着石钳导流杆的手猛地一抖!
“噗!”
一股滚烫的、暗红色的铜液,因他手腕的颤抖,从浇口处猛地喷溅而出!如同一条恶毒的血蛇,狠狠浇在了旁边一个负责固定模具的年轻助手裸露的脚背上!
“啊——!!!” 年轻助手发出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滚烫的铜液瞬间熔化了皮肉,烧焦了骨骼!他的脚掌如同蜡烛般融化、碳化!剧痛让他瞬间昏死过去!
“心神不诚!引动邪铜反噬!” 镜巫如同夜枭般尖锐的声音骤然响起!枯爪猛地指向悬吊的青铜囚笼!“污了圣范!连坐!祭引入炉!”
巫鹫浑身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抬头看向镜巫那双毫无生气的、刻满符文的眼窝,又惊恐地看向囚笼中吓得瑟瑟发抖、小脸惨白的露珠!
“不!是我的错!不关孩子的事!求求你们!放过露珠!我甘愿入炉!甘愿为薪!” 巫鹫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抢地,额头瞬间磕破,鲜血直流!
“规矩已立!不容更改!” 镜巫的声音冰冷如铁,“拖走祭引!投入圣火!净化污秽!”
两名如狼似虎的剑卫立刻冲向悬吊的青铜囚笼!粗大的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囚笼被缓缓放下!
“不——!露珠——!” 巫鹫发出野兽般的咆哮,不顾一切地扑向囚笼!
“拦住他!” 镜巫厉声喝道。
几名剑卫立刻上前,如同铁塔般挡住了巫鹫!沉重的青铜剑鞘狠狠砸在他的背上、腿上!巫鹫被打得口喷鲜血,扑倒在地,依旧挣扎着向前爬行,枯瘦的手指在冰冷的泥地上抓出深深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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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笼被打开。露珠小小的身体被剑卫如同拎小鸡般抓了出来。她似乎被吓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