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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啦……嗤啦……嗤啦……”
刺耳到令人头皮炸裂的摩擦声密集地响起,如同无数指甲在刮挠玻璃,又如同灵魂被粗糙的砂纸反复研磨!每一声摩擦,都伴随着镜胚表面细微的火星飞溅和磨膏刺鼻气味的挥发!
滚烫的镜胚灼伤她们的手指,冰冷的镜胚冻僵她们的关节。粗糙的石块和兽皮磨破了她们掌心的嫩肉,黑色的磨膏渗入伤口,带来钻心的刺痛和持续的溃烂!飞溅的火星和金属碎屑灼伤她们的脸颊和手臂。她们枯槁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汗水、血水、脓水混合着油脂和黑色的磨膏,在她们褴褛的衣衫上凝结成一层污秽的硬壳。
空气中弥漫着皮肉焦糊、伤口溃烂、油脂焚烧和磨膏刺鼻的混合恶臭,还夹杂着一种……更加深沉的、如同灵魂被反复撕裂碾磨的绝望气息。
监工头目(换成了这里的监工,一个眼神阴鸷、脸上带着诡异油彩的女人)手持细长的青铜刺针,如同毒蛇般在人群中逡巡。她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每一块正在打磨的镜胚表面。一旦发现镜面不够平滑、光泽不够均匀、或者出现一丝一毫的划痕或阴影,她手中的青铜刺针便会毫不留情地狠狠刺下!
“啊——!” 一个年轻女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她的手臂被青铜刺针深深刺入,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她正在打磨的镜胚上!
“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这块镜胚沾了污血!废了!” 女监工的声音尖利刻薄,“今天的饭食减半!再磨坏一块,就把你的皮剥下来当磨石!”
女奴捂着流血的手臂,枯槁的脸上只剩下更深的麻木,泪水混合着血水和污垢无声滑落。
土根枯槁的身体被剑卫像丢弃垃圾般,扔在镜坊边缘一堆废弃的镜胚旁。这些镜胚大多布满裂痕、砂眼或者被磨穿了,如同无数双扭曲、空洞、失去光泽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新来的“同伴”。
他被扔下的位置,正好靠近一个正在埋头打磨镜胚的年轻女奴。她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身形枯瘦得如同秋天的芦苇,脸色是一种长期不见阳光的、病态的苍白,上面布满了细小的划痕和暗沉的水泡疤痕。她的眼神空洞麻木,但偶尔,在看向手中那块被磨得逐渐显出些微光泽的青铜镜胚时,那双空洞的眸子里,会闪过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茫然与困惑。
她叫“水月”。曾是某个小部落祭司的女儿,部落被草叶灭掉后,因容貌清秀被掳来成为“磨镜奴”。长期的折磨和非人的劳作,早已磨灭了她大部分的记忆和情感,只剩下机械的打磨动作和深入骨髓的恐惧。但每当镜面开始映出模糊的轮廓时,那模糊的影子总会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和恐慌——那是我吗?为什么这么陌生?这么……破碎?
水月枯槁的手指抓着沾满黑色磨膏的粗糙兽皮,在面前那块脸盆大小的青铜镜胚上,以一种近乎机械的麻木重复着刮擦的动作。“嗤啦……嗤啦……”刺耳的噪音似乎已经与她融为一体。镜胚表面,在她无数次的刮擦下,已经显露出一片巴掌大小的、相对光滑的区域,呈现出一种黯淡的、黄铜色的光泽。
她空洞的眼神,无意识地落在那片光滑的区域上。
模糊的、扭曲的、晃动的光影开始浮现。
光影中,是一张同样枯槁、布满划痕和水泡疤痕的……脸。
那是……谁?
水月麻木的动作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镜中那张模糊、扭曲、无比陌生的脸。一股巨大的、源自本能的恐慌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那不是她记忆中的自己!那张脸……好可怕……好陌生……像……像鬼!
“嗤啦!”
她手中的兽皮无意识地用力刮擦!动作失去了控制!
“啪!”
一声极其细微、却清晰无比的脆响!
镜胚那片刚刚磨出光泽的区域中心,一道细如发丝、却极其刺眼的裂痕,赫然出现!如同一条狰狞的蜈蚣,瞬间爬满了那片模糊的倒影!
“啊!” 水月发出一声短促的、如同受惊小兽般的惊叫!巨大的恐慌让她瞬间从麻木中惊醒!她枯槁的手猛地缩回,如同被滚烫的镜胚灼伤!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小贱人!你干了什么?!” 如同鬼魅般,女监工阴冷刻薄的声音瞬间在水月身后响起!她手中的青铜刺针带着破空声,狠狠刺向水月枯槁的后颈!“敢磨裂镜胚?!我看你是活腻了!”
致命的寒意瞬间笼罩了水月!她枯槁的身体僵直,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镜中那道裂痕,仿佛瞬间延伸到了她的脖颈!
就在青铜刺针即将刺破水月皮肤的瞬间——
“镜……是……碎……的……”
一个沙哑、干涩、如同砂轮摩擦着冰块的、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突兀地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