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为……墨!”
骨筹的目光再次扫向人群,如同在挑选待宰的牲畜。他的手指最终落在一个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看起来还算强健的年轻女奴身上。
“她……的……皮!”
“……做……刻……度……盘!”
“她……的……血!”
“……染……刻……痕!”
“骨筹大人!不——!” 年轻女奴发出凄厉的哭喊,瘫软在地。
剑卫面无表情地冲上前,如同抓小鸡般将她拖向熔炉旁。挣扎和哭嚎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临时搭建的简陋熔炉再次被点燃。惨绿色的油脂火焰升腾,散发着焦糊的恶臭。
骨筹枯槁的手指在粗糙的石板上疯狂刻划。他画的不是鞭子的形状,而是一个扭曲、狰狞的日晷与漏壶的结合体!晷盘需用人皮蒙制,晷针需用最坚硬的青铜!漏壶的刻度需用鲜血浸染的兽筋缠绕标记!而连接这一切,作为执行时间法则的刑具主体——是一根粗大、沉重、布满倒刺的青铜鞭!鞭身需刻满象征时间流逝的无情纹路:枯骨、沙漏、坍塌的星辰……鞭梢则设计成尖锐的晷针形状!
“材!上材!” 骨筹的嘶吼带着一种病态的亢奋。
兽筋被粗暴地扔进炉火旁的陶盆。
青铜短棍被投入。
老时奴被剑卫粗暴地按倒在石砧上!一把锋利的燧石刀抵住了他布满皱纹的额头!
“取……额……皮!要完整!带日影刻痕!” 骨筹的命令冰冷如铁。
燧石刀切入皮肤!沿着额骨的轮廓!老时奴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鲜血瞬间模糊了他苍老的脸!一块带着深深皱纹和几道模糊刻痕(那是他长期在阳光下观测日影留下的印记)的额皮,被硬生生剥了下来!鲜血淋漓!
这块还带着温热的额皮,被粗暴地扔进了陶盆!
接着是那个年轻女奴。她被死死按住,后背暴露出来。相对光滑、完整的皮肤暴露在惨绿的火光下。
“取……背……皮!整张!要快!” 骨筹的声音毫无波澜。
青铜匕首寒光闪烁!沿着脊椎划开!剥离!年轻女奴的惨嚎撕心裂肺,身体疯狂扭动!大块带着体温、沾满鲜血的背部皮肤被剥下!如同剥下一张血淋淋的毯子!
这块更大、更完整的皮,被覆盖在之前那块额皮之上,一同浸入陶盆的血污中!
“熔筋!锻铜!” 骨筹的命令如同催命符。
兽筋在高温下扭曲、融化,与青铜液混合,形成一种粘稠、暗红、带着筋络纹理的恐怖金属浆液。兵奴们忍着恶臭和恐惧,将熔融的浆液倒入一个临时雕刻的、扭曲如时间之蛇的鞭身模具中。
“嗤啦——!”
模具被浇上冰冷的奴隶鲜血淬火!白烟翻滚!恶臭冲天!
与此同时,另一些兵奴在骨筹疯狂的指挥下,用削尖的青铜锥,蘸着从女奴身上不断涌出的、温热的鲜血,在那块刚刚剥离下来、还带着体温和肌肉颤动的背部人皮上,疯狂地刻画!模仿着漏壶的刻度!每一道刻痕都深入皮肉,鲜血淋漓!女奴的惨嚎已经变成了断续的抽泣,生命正随着血液的流失和极致的痛苦飞快消逝。
“晷针!要最硬!最利!” 骨筹指向老时奴被剥去皮后裸露的、沾满血污的额骨!“取……额……骨!眉心骨!”
沉重的石锤砸下!
“咔嚓!”
老时奴的头颅如同西瓜般碎裂!一块沾着脑浆和血丝的、相对坚硬的额骨碎片被捡了出来!
这块象征时间观测者最后残骸的骨头,被投入熔炉中仅存的一点青铜浆液中!
“嗡——!!!”
核弹头权杖似乎感应到了新的、同样冷酷的规则正在诞生,其顶端的幽蓝冷光微微闪烁了一下。一股冰冷的、如同宇宙深寒的意志扫过,精准地注入那正在成型的鞭身模具和人皮刻度盘上!
模具在冷热剧变和这股意志的注入下剧烈震动!轰然炸裂!
一柄狰狞的造物显露出来!
鞭身粗如儿臂,通体呈现暗红近黑的金属光泽,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了无数细微的、如同筋络和血管般凸起的纹路,那是熔铸的兽筋和鲜血的痕迹!鞭身上,蚀刻着无数象征时间流逝的恐怖图景:枯骨沙漏、坍塌的星辰、扭曲的日晷、龟裂的大地……更令人心悸的是,无数细小的、痛苦扭曲的奴隶面孔浮雕在鞭身上若隐若现,无声地哀嚎着!鞭身末端,连接着那根用老时奴额骨和青铜熔铸而成的晷针!骨白与青铜的暗青交织,针尖锐利如锥,闪烁着不祥的寒光!
而那块巨大的、染血的背部人皮,此刻悬浮在鞭身旁边。皮上,用奴隶鲜血刻画的漏壶刻度清晰而狰狞,每一道刻痕都仿佛在滴血。人皮边缘自动卷曲、硬化,形成一面扭曲的、血肉构成的“日晷盘”!盘面中心,一根由凝固血痂和怨念凝结而成的、同样尖锐的晷针虚影,正对着下方龟裂祭坛上真实的日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