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意识几乎瞬间被这双重痛苦和怨念洪流冲垮!
“磨!不许停!” 骨筹冰冷的声音和铁律鞭无形的威压如同枷锁,死死钉住了她。
红砂的惨嚎变成了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呜咽,如同濒死野兽的哀鸣。她强忍着灵魂被撕裂的痛苦,用尽全身力气,开始推动沾满毒砂的双手,在冰冷的镜胚表面来回摩擦!
“嗤…嗤…嗤…”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每一次摩擦,都带起一片细小的皮肉碎屑和暗青色的镜胚粉末!红砂的双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血肉模糊!暗红的鲜血混合着银白色的毒砂和镜胚粉末,在冰冷的镜面上涂抹开,又被新的摩擦覆盖!她扭曲的指骨暴露出来,在毒砂的摩擦下发出细微的“咯咯”声,仿佛随时会断裂!
剧痛!冰冷!怨念侵蚀!时间在铁律鞭的催逼下飞速流逝,加倍地榨取着她的痛苦和生命!
“啊……青……纹……” 在非人的折磨中,红砂的意识开始模糊,喉咙里发出无意识的、带着血沫的呢喃。那是唯一能支撑她的名字。
祭坛边缘,年轻的辅助祭司青纹,脸色惨白如纸,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看着红砂那双在镜胚上被剧毒砂砾磨得白骨森然的手,看着她因痛苦而扭曲变形的脸,看着她眼中那微弱的光芒正在痛苦和怨念的洪流中迅速熄灭……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撕裂的悲恸和无力感攫住了他。他猛地闭上眼,不敢再看,身体佝偻下去,肩膀无声地耸动着。
时间在痛苦的摩擦和漏壶的滴答声中流逝。镜胚粗糙的表面,在红砂血肉和白骨的打磨下,开始出现极其微弱的、模糊的反光区域。那反光扭曲、冰冷,映照出周围晃动的人影,如同地狱深渊的窥视之眼。
骨筹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镜面的变化。他手中的铁律鞭微微震动,加速着这血肉磨砺的过程。当镜面某个区域的模糊反光达到某个临界点时,他猛地扬起铁律鞭!
“啪——!!!”
鞭梢的骨铜晷针没有抽打红砂,而是精准地抽打在镜胚边缘!
“嗡——!!!”
一股冰冷的、加速时间流逝的规则之力,混合着铁律鞭的惩戒意志,瞬间注入镜胚!
“呃啊——!!!” 正在磨砺的红砂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她感觉涌入体内的痛苦和怨念洪流瞬间暴涨了十倍!镜胚仿佛变成了一个活着的、贪婪的漩涡,疯狂地吞噬着她的生命力、她的痛苦、她的一切!
她眼前一黑,几乎昏死过去。但更恐怖的是,她那双血肉模糊的手,在时间之力的催逼和镜胚的吞噬下,竟然开始……加速老化!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干枯、布满深褐色的老年斑!肌肉萎缩!暴露的白骨迅速失去光泽,变得灰败、脆弱!
仅仅几息之间,她的一双手,从年轻女奴的手,变成了如同百岁老妪般的枯爪!仿佛被抽走了数十年的光阴!
“换……‘磨……石’!” 骨筹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宣判。他的目光扫向剩下的磨镜奴。
绝望如同瘟疫蔓延。
就在这时——
“让我来!” 一个嘶哑、却带着某种决绝的声音响起。
是那个最初被骨筹抽干了十年寿元、脸上带着恐怖焦黑鞭痕的老磨镜奴!他佝偻着身体,眼神空洞,但步履却异常坚定地走了出来。他看也没看瘫软在地、双手枯槁如同鬼爪的红砂,径直走向那面吞噬生命的魔镜胚。
“老……骨头……硬……” 他喃喃着,伸出自己同样扭曲变形、布满厚茧和老伤的双手,毫不犹豫地捧起一大把闪烁着寒光的“净砂”,狠狠按在了镜胚刚刚被红砂磨出一点反光的区域!
“嗤——!!!”
同样的白烟升起!同样的血肉消融声!
老磨镜奴枯槁的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闷哼,浑浊的老泪混着脸上的污血淌下。但他死死咬着牙,用尽残存的生命力,推动着双手!
“磨!磨尽人间虚妄!照彻神魔本相!” 他一边磨,一边用嘶哑的声音重复着骨筹的“典章”之言,如同最后的诅咒,又像是对自己悲惨命运的悲鸣。他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殉道般的疯狂,每一次摩擦,都像是在剐蹭自己的灵魂!
镜胚上那模糊的反光区域,在老磨镜奴近乎自毁的疯狂磨砺下,开始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冰冷!映照出的景象,也愈发扭曲、诡异!
祭坛角落。
土根(秦霄)的意识残骸,在漏壶急促的滴答声、磨镜奴凄厉的惨嚎声、以及那面魔镜胚散发出的诡异怨念和精神冲击中,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