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剑卫抓起盛满“魂油”的陶罐,将冰寒刺骨、散发着异香的油脂,狠狠泼洒在红砂赤裸的、布满新旧伤痕的后背上!油脂接触皮肤的瞬间,红砂枯槁的身体猛地一颤,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呜咽。
另一个剑卫,手持一柄极其纤细、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青铜尖锥,对准了红砂左胸心口的位置!尖锥的尖端,带着死亡的气息!
“不……要……” 青纹发出一声破碎的、如同泣血的低语,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噗嗤!”
幽蓝的尖锥,精准地刺入红砂的心口!滚烫的、颜色异常暗沉的血液,顺着尖锥的血槽缓缓涌出!
剑卫用一个边缘锋利的、刻满符文的青铜小碗,接住了三滴滚烫的、带着生命最后余温的心尖血!
这盛放着红砂心尖血的小碗,被剑卫小心翼翼地、如同献祭般,倾倒向镜胚上那片映照出“秦霄”影像的幽光区域!
“滋——!!!”
心尖血与冰冷幽光接触的瞬间,异变陡生!
镜胚上那片幽光区域猛地剧烈波动起来!仿佛平静的水面投入了烧红的烙铁!幽光疯狂扭曲、旋转,中心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深不见底的漩涡!一股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吸力猛地爆发出来!
红砂心口涌出的鲜血,不再仅仅滴落,而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化作一道细细的血线,疯狂地涌入那幽光漩涡之中!她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原本就枯槁的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如同蒙皮的骷髅!她空洞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深处最后一点微弱的光芒彻底熄灭!
“呃……” 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从她干裂的嘴唇中逸出。那是生命彻底消逝的最后回响。
与此同时,镜胚上那片幽光漩涡猛地一收!红砂枯槁如同干尸的身体,被那股强大的吸力猛地拉向镜面!如同被投入水中的石子,她的身体毫无阻碍地融入了那片冰冷的幽光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镜胚上那片区域,幽光瞬间大盛!光芒流转,如同活水。镜面变得异常光滑、深邃!映照出的“秦霄”影像,在那幽光的包裹下,似乎被一层粘稠的、暗红色的血膜所覆盖、禁锢!影像变得模糊、扭曲,锐利的眼神被血光遮蔽,仿佛被封印在了一片凝固的血海深处!镜胚表面那些暗金色的血管纹路,如同获得了生命般微微搏动起来,将这片封印了红砂灵魂、禁锢了“秦霄”影像的区域,牢牢锁死!
一股更加冰冷、更加诡异、混合了剧毒怨念、灵魂禁锢和通灵窥视的恐怖气息,从这面初步完成的魔镜中弥漫开来!镜业典章,以最残酷的方式,用磨镜人的血肉灵魂,铸就了它的第一条血泪规矩!
“成了!” 骨筹枯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丝近乎狰狞的笑意。他深陷的眼窝死死盯着镜面那被血膜覆盖的模糊影像,又阴冷地扫了一眼瘫倒在祭坛角落、再次陷入死寂的土根(秦霄)。威胁,被暂时封入了镜中。这面镜,将成为他窥探、掌控、甚至抹杀一切未知威胁的利器!
然而,这丝笑意只持续了一瞬。他的目光扫过祭坛下方。秩序虽然被“铜律”、“兵器”、“计时”和刚刚完成的“镜业”强行钉住,但恐惧之下,是死水般的绝望和麻木。草叶王如同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仅靠这冰冷的规则和毁灭的威慑,如何凝聚力量?如何镇压可能再次爆发的混乱?如何……扩张?如何在这残酷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力量!需要一股绝对服从、绝对冷酷、绝对高效的暴力!一股能够将冰冷的规则化为行动,将毁灭的威慑落到实处的力量!
他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猛地钉在了祭坛下方那些被规则威压震慑、如同待宰羔羊般匍匐的部众身上。尤其是那些体格相对强壮、眼神中还残留着些许凶悍气息的战士和奴隶!
“兵……器……有……典……”
“计……时……有……律……”
“镜……业……有……规……”
骨筹枯槁的声音带着铁律鞭的回响,冰冷地宣告:
“……军……队……”
“……岂……能……无……序?”
他的深陷眼窝扫过那些战士,最终落在了佝偻着背、如同被抽空灵魂的青纹身上,又扫过旁边几个同样年轻、眼神中还带着一丝野性和桀骜的战士。
“……召……‘剑……奴’!”
“取……‘铜……胚’……‘血……誓……碑’!”
“起……‘铁……砧……炉’!”
“以……‘兵……器……典……章’……为……锋!”
“以……‘计……时……典……章’……为……令!”
“以……‘镜……业……典……章’……为……鉴!”
“铸……‘无……情……之……剑’!”
“定……‘剑……军……典……章’!”
他枯槁的手指如同点兵般,划过青纹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