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筹”——一堆长短不一、被磨得异常尖锐、闪烁着惨白光泽的兽骨片被堆放在铜砧旁。
剑卫如同挑选最卑贱的货物,粗暴地从匍匐的奴隶中拖拽出几个枯槁如柴、眼神麻木绝望的老弱病残,将他们按倒在冰冷的铜砧前!
“取……‘命……金’!” 骨筹指向他们的心脏,“心……头……之……血……凝……铜!”
“定……尔……等……之……价!”
锋利的、闪烁着幽蓝寒光的青铜匕首抵住了其中一个老奴隶枯瘦的胸膛!匕首的寒气刺得他皮肤生疼!老奴隶浑浊的眼睛里只剩下彻底的麻木,没有任何反抗。
“噗嗤!”
匕首精准地刺入心脏!滚烫的、颜色异常暗沉的血液瞬间涌出!剑卫用一个特制的、边缘刻满吸魂符文的青铜漏斗,接住了这喷涌而出的心头血!漏斗下方,正对着炉火中一块冰冷的权铜!
“滋……!”
滚烫的心头血滴落在冰冷的权铜表面!如同滚油滴入冰水!权铜表面瞬间腾起细微的白烟!暗金色的金属光泽与暗红的血液疯狂地渗透、融合!权铜背面的悲怆浮雕仿佛活了过来,母亲空洞的眼窝中似乎有粘稠的血泪渗出!一股混合了生命最后余温、绝望和冰冷等价规则的诡异气息弥漫开来!
同样的步骤在其他奴隶身上重复!滚烫的心头血浇灌在冰冷的权铜上!每一枚被“命金”浇灌的权铜,颜色都变得更加深沉、内敛,背面的浮雕都透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活物感!
“熔……‘铜’……固……‘价’!” 骨筹指向炉火中那些吸收了心头血、变得诡异活泛的权铜!
兵奴们用巨大的青铜钳夹出那些冰冷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权铜,将其放在光滑冰冷的“铜砧”之上!
“锻……打!” 骨筹枯槁的手指指向铜砧旁那堆尖锐的兽骨“算筹”!“以……‘算’……为……锤!”
“……刻……入……等……价……铁……则!”
兵奴们抓起锋利的骨筹算筹,如同握着沉重的铁锤,狠狠砸向铜砧上冰冷的权铜!
“铛!铛!铛!”
令人牙酸的金属撞击声和骨骼碎裂声响起!坚硬的骨筹算筹在撞击权铜的瞬间,前端往往崩裂粉碎!而冰冷的权铜在沉重的敲击下,表面并未变形,反而那些悲怆的浮雕线条变得更加深刻、清晰,如同被痛苦和规则双重刻入骨髓!每一次锻打,都有一股冰冷的、混合了奴隶绝望和等价规则的精神冲击波扩散开来,让靠近的奴隶无不感到灵魂被无形的秤砣重重压了一下!
“入……‘秤’!” 骨筹指向那造型诡异的“心秤”!“量……尔……之……价!”
“……验……尔……之……心!”
一个被“命金”浇灌过、刚刚经历锻打的权铜,被兵奴用特制的骨钳夹起,小心翼翼地放入“心秤”一侧那粗糙黑曜石托盘的凹陷中心!
几乎在权铜落入托盘的瞬间!
“嗡——!!!”
心秤那惨白的兽骨横梁猛地一沉!悬挂在骨梁中心的、由血痂和怨念凝结的暗红秤砣剧烈地扭曲蠕动起来!一股强大而冰冷的吸力猛地从另一侧的黑曜石托盘中爆发出来!
“啊——!” 被按在铜砧旁、刚刚被取过心头血、气息奄奄的一个老奴隶,身体猛地一僵!他枯槁的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抽气!一股无形的力量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灵魂、甚至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都在被疯狂地抽离、压缩!朝着心秤另一侧那黑曜石托盘的凹陷涌去!
“滋……!”
老奴隶枯槁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如同蒙皮的骷髅!他空洞的眼睛瞪得极大,瞳孔迅速涣散!一缕缕灰白的气息从他七窍中飘出,凝聚成一个小小的、痛苦挣扎的灰白色光团,被强行吸入了另一侧托盘的凹陷之中!
心秤那惨白的兽骨横梁,在老奴隶灵魂光团被吸入的瞬间,缓缓恢复了平衡!悬挂在中心的暗红秤砣停止了剧烈蠕动,散发出一种冰冷而满足的微光。
一枚权铜的重量,等于一个奴隶的灵魂。
冰冷的等价规则,以最残酷的方式,被锻打、被称量、被铭刻。
“货……币……通……考!” 骨筹枯槁的脸上肌肉因专注而扭曲,他扬起手中的铁律鞭,指向心秤上那达成平衡的恐怖景象!“此……为……‘铁……则’!”
“铜……块……之……重……”
“……即……人……心……之……价!”
“以……‘货……币……典……章’……为……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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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尔……等……永……世……之……规!”
“……凡……交……易……”
骨筹的声音如同冰冷的法典宣读:
“……必……以……‘权……铜’……为……媒!”
“……违……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