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条!”
他枯槁的手指如同淬毒的矛尖,猛地刺向盐枭和他身边的残余盐沼战士!
“……他……们……!……盐……泉……之……裔!……乃……是……吾……之……战……利!”
“……尔……等……欲……‘交……易’……盐……货……”
“……必……先……与……吾……成……交!”
“……以……尔……等……所……有……权……铜……为……押!”
“……换……取……‘盐……契’!”
“……再……持……契……向……彼……等……索……盐!”
“……此……乃……‘商……道……铁……则’!”
“……商……业……全……鉴……开……始!”
“……让……这……些……逐……利……之……徒……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交……易……之……术!”
临时搭建的“契约台”就在一片相对平整的焦土上。没有华丽的装饰,只有一块巨大的、相对平整的黑色石板。石板上,用某种暗红的、散发着铁锈与血腥混合气息的矿物颜料,绘制着极其复杂、如同扭曲藤蔓又似锁链缠绕的符文图案。图案的核心,是两个不断旋转、相互吞噬的漩涡符号。
“契……材!” 骨筹枯槁的手指向游商们带来的、堆放在地上的那几大袋权铜!“……以……‘利……之……血’……为……墨!”
“……铭……刻……交……易……之……约!”
商狡和一众游商面面相觑,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犹豫。权铜是他们冒着风险“收集”来的,是他们的命根子!但盐……尤其是掌控在盐枭这种部落残余手中的盐,更是硬通货中的硬通货!骨筹虽然落魄,但余威犹在,还有那几个带剑的亲卫虎视眈眈……
“大……大祭司英明!” 商狡一咬牙,脸上堆起更谄媚的笑容,对着身后的同伴使了个眼色,“……快!……把……权铜……都……倒……出……来!……献……给……大祭司……做……契……墨!”
沉重的兽皮袋被解开,哗啦啦的声响中,成堆的暗金色权铜倾倒在契约台旁!在残存火光的映照下,那些悲怆的母亲怀抱婴儿的浮雕显得格外刺眼。
骨筹枯槁的脸上露出一丝冰冷的掌控快意。他缓缓抬起枯槁的手,指向契约台石板中心那两个旋转的漩涡符号,声音如同冰冷的刻刀:“……滴……血……入……涡!”
“……以……血……为……引!……契……成……则……利……显!”
“……契……毁……则……血……偿!”
商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着石板上那暗红扭曲的符文和旋转的漩涡,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但盐的诱惑压倒了一切。他咬咬牙,从腰间拔出一柄小巧的青铜匕首,在自己枯瘦的手指上划了一道口子!
“滴答!”
殷红的血珠滴落在契约台石板中心的漩涡符号上!
“滋——!”
血液接触到符文的瞬间,如同强酸滴落,瞬间腾起一股带着铁锈腥味的红烟!那旋转的漩涡符号猛地亮起刺目的红光!一股无形的吸力瞬间攫住了商狡!他感觉自己的血液,仿佛被那漩涡强行抽取了一丝!同时,那堆权铜中的一部分,大约三分之一的数量,如同受到无形牵引,自动飞起,悬浮在契约台上方,散发出冰冷的金属光泽!
“契……成……一……部!” 骨筹枯槁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宣告,“……盐……契……左……契……归……尔!”
“……右……契……存……吾!”
“……持……左……契……向……盐……奴……索……盐!”
商狡感觉手中一沉,一块冰冷的、由暗沉青铜铸造的、半个巴掌大小的“左契”凭空出现在他掌心!契面上烙印着与石板上相似的、暗红色的扭曲符文,核心同样是一个微缩的、缓缓旋转的血色漩涡!他握着这冰冷的左契,看着契约台上悬浮的、代表他“押金”的权铜,又看看不远处被剑卫用武器逼住、眼中喷火的盐枭,一股强烈的、即将获得暴利的兴奋感瞬间冲散了刚才的不安!
其他的游商见状,贪婪彻底压倒了恐惧!他们争先恐后地涌到契约台前,用匕首划破手指,将血液滴入那旋转的血色漩涡!
“滴答!滴答!滴答!”
“滋——!滋——!滋——!”
契约台上红烟不断腾起!一个又一个游商在血液被抽取的轻微眩晕中,拿到了冰冷的青铜“左契”!契约台上方,悬浮的权铜越来越多,堆积成一座散发着冰冷光泽的小山!整个契约台区域弥漫开一股浓烈的铁锈血腥味和一种冰冷的、交易即将完成的诡异气氛。
骨筹枯槁的身边,同样凭空出现了一枚枚对应的、散发着幽暗光泽的“右契”。他枯槁的手指摩挲着冰冷的契面,深陷的眼窝里闪烁着掌控资源的、近乎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