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病态的颤抖,却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点燃了骨筹枯槁心湖中那最后一丝名为“神权”的毒焰!
骨筹枯槁的身体猛地挺直!深陷的眼窝爆发出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神坛!礼器!信仰!这是他统治的根基,是他一切力量的源头!虽然双鼎已碎,神威蒙尘,但只要祭火重燃,礼器再铸,神权的光辉就能再次笼罩这片废墟!他就能重新成为那个至高无上的大祭司!至于代价?这些祀奴的生命和灵魂,本就是最廉价的祭品!
“好……好……!……虔……诚……的……羔……羊!” 骨筹的声音嘶哑而高亢,带着一种走向终极献祭的、病态的狂热,他枯槁的手臂猛地指向神坛石基下散落的那些巨大青铜礼器残骸——断裂的鼎足、扭曲的觚身、布满裂痕的簋腹!
“……取……‘祈……天……鼎’……之……足!……‘奉……地……觚’……之……身!……‘纳……川……簋’……之……腹!”
“……召……‘炉……奴’!……起……‘净……世……炉’!”
“……以……尔……等……虔……诚……之……血……为……引!……铸……‘新……生……神……器’!”
“……礼……器……全……鉴……开……始!”
“……让……这……些……迷……途……的……魂……灵……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虔……诚……之……道!”
临时搭建的“净世炉”在神坛残骸的中心被点燃。炉火并非熔炉的暗红,也非生息炉的浊绿,而是一种奇异的、近乎透明的苍白色!燃烧的是干燥的、刻满祷文的骨片和某种散发着奇异清香的树脂粉末,火焰无声、冰冷,散发出一种净化一切、焚尽污秽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寒意。炉膛旁边,几块巨大的、相对完好的青铜礼器残骸被拼凑起来,勉强组成了一个扭曲、怪诞的“新神器”雏形。断裂的鼎足支撑着扭曲的觚身,簋腹倒扣其上,表面那些模糊的神灵图腾在苍白火光的映照下,如同在痛苦中挣扎。
“祭……材!” 骨筹枯槁的手指向那些散落的神像碎片、断裂的骨笛、染血的龟甲!“……以……‘信……仰……之……骸’……为……薪!……焚……尽……虚……伪!”
“……煅……烧……纯……粹……神……性!”
祀奴们麻木地将那些承载着破碎信仰的器物残骸投入苍白的炉火中。冰冷的火焰舔舐着它们,残骸并未燃烧,反而表面那些代表神性的纹路在火焰中变得更加清晰、冰冷,仿佛被强行剥离了凡俗的杂质。
“圣……水”——几罐从废墟深处唯一尚未干涸、却漂浮着腐烂草叶和虫尸的浑浊泥水,被放置在炉火旁。
“祭……品!” 骨筹枯槁的手指如同淬毒的圣矛,猛地指向那群匍匐的祀奴!他的目光扫过他们狂热而恐惧的脸,最终落在为首的老祀奴身上!“……取……‘至……诚……之……血’!……浇……灌……神……器!”
“……以……尔……等……生……命……为……墨!……铭……刻……永……恒……虔……诚!”
剑卫上前,粗暴地拖拽起那个捧着祷天板的老祀奴!将他枯槁如柴的身体按倒在冰冷的、扭曲的“新神器”雏形前!
“取……‘心……灯……之……血’!” 骨筹指向老祀奴的心脏,声音带着一种献祭般的庄严与残酷,“……奉……于……神……器……之……核!”
“化……为……神……器……之……魂!”
锋利的、闪烁着苍白寒光的骨匕抵住了老祀奴枯瘦的胸膛!骨匕的寒气并未让他恐惧,他黑洞般的眼窝死死盯着那扭曲的神器雏形,脸上反而浮现出一种病态的、解脱般的狂热!他枯槁的嘴唇无声地开合,似乎在念诵着最后的祷文。
“噗嗤!”
骨匕精准地刺入心脏!滚烫的、颜色却异常暗沉、仿佛凝固了无数祈愿的血液瞬间涌出!剑卫用一个特制的、边缘刻满冰冷神纹的玉碗,接住了这喷涌而出的心头血!碗口下方,正对着那扭曲神器雏形中心、由簋腹倒扣形成的凹陷处!
“滋……!”
滚烫的、蕴含了老祀奴一生信仰与生命精华的心头血浇灌在冰冷的青铜凹陷处!如同滚油滴入寒冰!神器表面瞬间腾起带着奇异清香的白色烟雾!苍白的金属光泽与暗沉的血液疯狂地渗透、融合!那凹陷中心仿佛化作了一个无形的漩涡,贪婪地吞噬着血液!一股混合了生命最后余温、极致虔诚与冰冷神性渴望的诡异气息弥漫开来!
同样的步骤在其他祀奴身上重复!滚烫的、带着不同信仰烙印的心头血浇灌在神器雏形不同的部位!断裂的鼎足、扭曲的觚身……每一处被鲜血浇灌的地方,都透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非人的“神圣”光泽!
“融……‘铜’……凝……‘神’!” 骨筹指向炉火中那些吸收了心头血、变得冰冷而诡异的青铜残骸!
炉奴们用巨大的石钳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