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睛!要用活的!要热的!要它挣扎!要它恐惧!要它不甘!”骨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韵律,“只有活物的魂被钉进去!图腾才活!才能护佑部落!才能让敌人胆寒!”
话音未落!
噗嗤!
骨刻手中的刻刀,如同闪电般刺下!精准地刺入了林狼的颈侧动脉!
滚烫的、带着浓烈腥气的狼血瞬间喷涌而出!
“嗷——呜!!!” 林狼发出凄厉到极点的惨嚎,身体疯狂地挣扎扭动,却被几个战士死死按住!
骨刻的动作快如鬼魅!他另一只枯瘦如柴的手,闪电般抓起旁边一个用厚实兽皮缝制的粗糙皮囊,将喷涌的狼血接住!滚烫的鲜血迅速灌满了皮囊,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充斥了整个洞穴!
林狼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琥珀色的眼珠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彻底失去了光彩。
骨刻看都不看死去的林狼,他双手捧起那鼓胀的、沉甸甸的、还在冒着热气的血囊,如同捧着最神圣的祭品。他走到石板图腾前,将血囊高高举起,对准图腾兽头那空洞的眼眶!
粘稠、暗红、带着生命最后余温的狼血,如同粘稠的瀑布,顺着骨刻的指引,精准地灌注进图腾那深陷的眼眶之中!
嗤嗤……
鲜血灌入石质凹槽的声音,在死寂的洞穴里格外清晰、瘆人。
骨刻的脸上,皱纹因为极度的专注和狂热而扭曲。他口中念念有词,发出无人能懂的古老音节,仿佛在召唤沉睡的凶灵。
当最后一滴粘稠的狼血滴入眼眶,骨刻猛地后退一步,将空瘪的血囊随手丢开。他死死盯着石板上那被新鲜狼血灌满的兽头眼眶。
奇迹……或者说,在原始信仰催化下的视觉幻象出现了!
在跳跃不定的昏黄火把光芒照射下,那灌满新鲜狼血的图腾兽眼,如同被赋予了生命!粘稠的血液在石质凹槽里微微晃动,反射着火光,呈现出一种诡异、流动、仿佛随时会睁开、择人而噬的恐怖光泽!整个原本只是刻痕的图腾兽头,在这一刻,仿佛真的活了过来,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着血腥与蛮荒的威压!
洞穴里所有的战士,包括按死林狼的那几个,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脸上露出混合着恐惧与敬畏的神情,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对着那“活过来”的图腾微微低下了头。
骨刻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满足而癫狂的笑容,如同完成了一场伟大的献祭。他转头看向呆若木鸡的霄,声音带着一种掌控生死的冰冷威严:“看到了吗?霄!这就是力量!用血!用魂!刻出来的力量!是规矩!是部落的根!”
霄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呕吐感涌上喉咙,却被他死死压住。他脸色惨白如纸,看着石板上那对反射着火光、如同活物般晃动的“血眼”,又看看地上林狼逐渐冰冷的尸体,一股巨大的寒意瞬间将他淹没。力量?规矩?这力量,浸透了如此浓烈的血腥和痛苦!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洞穴角落,一堆被随意丢弃的杂物里,一块巴掌大小、边缘被打磨得相对光滑、却布满污垢的暗红色金属片。那金属片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约约……似乎也反射出了一点微弱跳动的火光?还有……火光旁,一个模糊扭曲的、仿佛在晃动的人影轮廓?
那是什么?
霄的心脏猛地一跳。一种难以言喻的、与眼前血腥图腾仪式截然不同的冰冷反光,如同鬼魅,在他心中投下了更深的困惑和一丝隐秘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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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雨水砸在脸上,将秦霄从充斥着血腥、癫狂图腾仪式和那块诡异金属片的破碎记忆中强行拉扯回现实。
他靠在冰冷的巨石上,每一次喘息都带着亵渎污染的冰冷麻木和内脏的灼痛。老骨卜那失魂落魄的惊恐、石牙长老眼中翻腾的震撼与权力欲、火角等人茫然的敬畏……这一切都如同即将沸腾的油锅。那短暂的日影震慑,压制不了多久。他需要立刻点燃另一把火!一把更直观、更能攫取灵魂、更能确立“规矩”的火!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穿透雨幕,死死锁定了废墟中那块半埋在泥里、相对平整光滑的青铜碎片。碎片边缘残留着巡时巨槌精密的几何纹路,表面虽然蒙尘,却依旧在灰暗的光线下反射着冰冷的微光。
**铜镜!**
秦霄枯槁的手指,在泥水中极其艰难地动了动。他需要它!需要那块能映照“真实”的碎片!那是比血腥图腾更冰冷、更直接的力量!
但他无法移动了。身体残存的力量在拿到铜块、制造日影后已彻底耗尽。肩头的亵渎伤口如同冰冷的毒蛇,正疯狂吞噬着最后的生命力。视线开始模糊,黑暗如同潮水般从四面八方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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