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断裂、歪斜的圆木上,落在溪水中散落的、棱角分明的石块上。一个念头,如同冰冷的种子,在血腥和浑浊的水流中,悄然萌发。
堵。必须堵住。但不是像鹿角那样筑坝引水独占。
是堵住那个巨大的缺口,但不是为了独占,而是……为了控制?为了不让宝贵的水再这样狂暴地、不受控制地流走?为了在下一次干旱时,能有一点存蓄?或者……为了在敌人再来时,能有办法……
这个念头模糊而冰冷,带着血腥味和浑浊溪水的腥气。
他艰难地爬起身,不顾身上的剧痛和亵渎护具带来的刺痛,走向那堆断裂的圆木和散落的巨石。他需要工具,需要材料,需要……铜!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了自己胸前那块紧贴着皮肤、散发着冰冷与不祥气息的暗紫铜片上。又扫过其他幸存者身上那些同样丑陋的护具。
拆掉它们?用这些伪神的残骸,这些亵渎的碎片,来堵住水流?
草籽站在浑浊的溪水中,冰冷的溪水冲刷着他腿上的伤口。他看着那奔涌的缺口,看着漂浮的尸体,看着幸存者们身上那些沉重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铜片护具。一个冰冷而残酷的抉择,如同浑浊的溪水,沉甸甸地漫过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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