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挣扎着扑到了岩洞入口那垂落的巨大藤蔓前!石脊和石爪等人正用铜盾和身体死死顶住洞口,抵挡着汹涌灌入的泥流!洞口狭窄,里面已经挤满了湿漉漉、惊恐万分的族人,浑浊的泥水正从洞口不断涌入,在里面积起没膝深的水洼!
“快进来!”石脊嘶哑地喊着,枯槁的手臂青筋暴起,死死顶着一面铜盾!
草籽奋力将背上的秦霄拖进洞口,自己也连滚爬爬地摔进冰冷的泥水里。石爪等人立刻用盾牌和身体重新堵住洞口,但汹涌的泥流依旧从缝隙中不断涌入,水位在洞内迅速上升!
山洞不大,相对低洼。浑浊冰冷的泥水很快便漫过了所有人的腰际,并且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洞壁上渗出的水线越来越高,滴落的水珠如同死亡的倒计时。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这个狭小的空间。符印女人抱着婴儿,站在一块相对高些的石头上,水也已经没过了她的小腿。婴儿的啼哭微弱得如同游丝,小腿上灰黑色的溃烂在浑浊的水光中更加触目惊心。
草籽挣扎着从泥水中站起,冰冷刺骨。他环顾这个即将被彻底淹没的洞穴——最后的避难所,即将变成水葬的墓穴。他的目光扫过挤在洞壁高处、瑟瑟发抖的族人,扫过符印女人怀中气息奄奄的婴儿,最后落在他刚刚拖进来的、躺在冰冷泥水中的秦霄身上。
秦霄大半身体浸泡在泥水里,只有口鼻勉强露在水面之上。他肩头的伤口被浑浊的泥浆覆盖,妖异的紫光被遮蔽。但他身下的泥浆中,那微弱却顽强的灰白光纹图案,却依旧在浑浊的水光下若隐若现。而洞口方向,那被石爪等人用盾牌和身体死死堵住的缝隙外,是更加狂暴的、带着摧毁一切威势的洪水咆哮!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声沉闷到令人心脏停跳的、仿佛大地本身在呻吟的恐怖巨响,猛地从山洞外、焦坑方向传来!紧接着是更加震耳欲聋的、如同万兽奔腾般的洪水咆哮声!
“闸……铜闸!被冲垮了!!!”一个扒在洞口缝隙向外张望的战士发出凄厉到变调的惨叫!
草籽的心猛地沉入冰窟!下游!他们用伪神残骸和亵渎铜片强行堵塞溪流、构筑的那道“铜闸”!在积累了三天三夜、如同灭世般的洪水冲击下,终于彻底崩溃了!
积蓄了无数上游洪水的巨大能量如同挣脱牢笼的太古凶兽,裹挟着被冲垮的铜闸碎片、断裂的圆木巨石,以及更加狂暴的泥浆,形成一股毁灭性的洪峰,正朝着他们所在的岩洞方向,排山倒海般碾压而来!
山洞内瞬间死寂!连婴儿微弱的啼哭都停止了!所有人的脸上只剩下一种被绝对力量碾碎前的、彻底的空洞和绝望!洞口那几面用血肉之躯和铜盾勉强堵住的缝隙,在这股即将到来的毁灭洪峰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结束了。部落最后的栖息地,连同里面所有在绝望中挣扎的生命,即将被这裹挟着伪神残骸和亵渎铜片的滔天洪水,彻底埋葬!
就在这灭顶之灾降临的亿万分之一秒——
浸泡在泥水中的秦霄,枯槁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震!幅度之大,几乎要将捆缚的藤蔓绳索崩断!他身下泥浆中那原本微弱闪烁的灰白光纹图案,如同被浇上了滚油,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欲裂的灰白色光芒!
光芒如同实质的利剑,瞬间穿透了浑浊的泥水,将整个昏暗的洞穴映照得一片惨白!洞壁上每一个惊恐绝望的面孔,每一滴浑浊的水珠,都在这一刻被这冰冷的、纯粹的光芒清晰地定格!
与此同时,他肩头那道被泥浆覆盖的伤口深处,沉寂的暗紫色光点如同被这爆发的灰白光芒彻底激怒,同样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充满了怨毒与混乱的刺目紫光!紫黑色的光芒穿透泥浆,与灰白光芒疯狂交织、碰撞!
一个巨大的、由纯粹灰白光芒和妖异紫黑光芒构成的、急速旋转的“熵磨盘”虚影,在秦霄身体上方轰然显现!磨盘旋转的中心,正对着岩洞那唯一的、即将被毁灭洪峰吞噬的狭窄洞口!
“嗬……呃啊——!!!”
秦霄的喉咙里爆发出最后一声、充满了无尽痛苦、混乱以及一种撕裂灵魂般决绝的恐怖嘶吼!这嘶吼不再仅仅是声音,而是混合了精神冲击的、实质的波纹!瞬间席卷了整个洞穴!所有人都感到大脑如同被巨锤击中,一片空白!
就在这精神冲击席卷洞穴的瞬间!
那由灰白与紫黑光芒构成的、急速旋转的“熵磨盘”虚影,如同被赋予了最后的意志,猛地爆发出两道截然不同的能量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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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纯粹的、冰冷到冻结灵魂的灰白光芒,如同最坚韧的秩序之盾,瞬间扫过洞口石爪等人用血肉和铜盾堵住的缝隙,扫过岩洞的入口结构!光芒所过之处,山洞入口处的岩壁和那些堵门的铜盾表面,瞬间凝结起一层厚实的、闪烁着灰白微光的、如同万年玄冰般的奇异冰晶!冰晶结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