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成功了!虽然过程野蛮血腥,但第一个铜矛尖,在燧石核的疯狂捶打下,被硬生生从凝固的铜块上“砸”了出来!
草籽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芒。但这还不够!这样砸出的矛尖,笨重、易断,与木杆的连接更是脆弱不堪!他需要……更精准、更牢固的连接!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再次投向那团被冰晶包裹的暗红核心,以及核心边缘依旧在缓缓流淌的、滚烫的暗金色铜液!
一个更加疯狂、更加危险的念头瞬间成型——利用那滚烫的铜液,直接浇筑!将铜矛尖与木杆熔铸为一体!
“停!”草籽嘶哑地喝止了那个还在疯狂砸击的汉子。汉子如同脱力般瘫倒在地,手臂和脸上布满烫伤的水泡和铜屑划痕,大口喘着粗气。
草籽枯槁的身体挣扎着站起,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到那堆凝固的铜块旁。他枯瘦的手指,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冰冷决绝,伸向其中一根刚刚磨好尖端的硬木矛杆。他拿起矛杆,目光扫过矛尖,又扫向那团“火种”边缘流淌的滚烫铜液。
“你!”草籽指向另一个相对完好的族人,“拿着这个!”他将硬木矛杆塞到那个族人枯槁的手中,“把矛尖……对准那流下来的铜水!插进去!插深点!让铜水……包住矛尖!”
命令如同天方夜谭!那个族人惊恐地看着手中冰冷的木矛杆,又看看“火种”边缘那散发着恐怖高温、滴落时连岩石都能灼穿的滚烫铜液!把木头插进铜水里?这不是找死吗?木头瞬间就会烧成灰烬!
“去!”草籽的咆哮带着符印的狂暴威压和腰间燧石刀的死亡威胁!
巨大的恐惧瞬间压倒了理智!那个族人枯槁的脸上肌肉扭曲,眼中充满了被逼到绝境的疯狂和绝望!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如同扑向火海的飞蛾,双手死死攥住那根硬木矛杆,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火种”边缘一处正有铜液缓缓滴落、下方形成一小滩粘稠暗金熔池的地方,狠狠捅了过去!
嗤——!!!
一声尖锐到撕裂耳膜的恐怖声响猛地炸开!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冰水!
硬木矛杆的尖端,在接触到那滚烫铜液的瞬间,猛地腾起浓烈的白烟和焦糊的恶臭!接触点附近的木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碳化、变黑、碎裂!滚烫的铜液如同贪婪的毒蛇,沿着碳化的木杆疯狂向上侵蚀、吞噬!
“啊——!!!”那个族人发出凄厉到非人的惨叫!滚烫的铜液顺着木杆飞溅上来,瞬间烫穿了他枯槁的手掌!皮肉焦糊的恶臭弥漫开来!但他被符印的威压和死亡的恐惧死死钉在原地,双手如同被无形的铁钳夹住,无法松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铜液沿着木杆疯狂向上蔓延,吞噬着他的手掌、手臂!
草籽枯槁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矛尖与铜液接触的核心区域!
就在那碳化碎裂的木杆尖端即将被铜液彻底吞噬的瞬间,奇迹发生了!在滚烫铜液与尚未完全碳化的木杆核心接触的狭窄区域,铜液那恐怖的高温似乎被木头内部蕴含的某种生命力(或仅仅是低温)短暂地抵消了一瞬!滚烫粘稠的铜液,竟然如同最粘稠的树脂,沿着矛尖粗糙的木质纹理,强行包裹、渗透、填充了进去!并且在木头核心被彻底焚毁前的刹那,开始迅速冷却、凝固!
那个族人惨叫着,终于挣脱了无形的恐惧,猛地丢开了手中那根前端已经变得极其沉重、冒着白烟、散发着刺鼻焦糊和金属气味的“东西”!他的双手手掌一片焦黑溃烂,深可见骨,剧痛让他在地上疯狂翻滚、哀嚎!
草籽的目光却死死锁在那根被丢弃的“东西”上!
木杆的前端,包裹上了一层厚厚的、形状极其粗糙丑陋、如同树瘤般的暗金色金属!金属表面还残留着木头碳化的黑色痕迹和流淌凝固的波纹。矛尖部位,那层包裹的金属形成了一个极其粗钝、厚实、带着毛刺的金属锥头,远不如之前砸出来的那个尖锐,甚至显得十分笨重。
但,它成型了!铜,与木,以一种极其野蛮、极其痛苦的方式,强行“复合”在了一起!
草籽枯槁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他看到了!看到了铜液包裹木芯的瞬间!看到了那野蛮的融合!虽然粗糙丑陋,但这根东西,比单纯的木矛坚固百倍!比单纯的铜矛尖更轻便、更能承受冲击!
“下一个!”草籽冰冷的声音如同铁锤,再次砸下!他指向另一根磨好的木矛杆,又指向另一个相对完好的族人!“照做!插进去!让铜水包住矛尖!动作要快!在木头烧完之前!”
恐惧再次压倒了绝望。又一个族人在符印的威逼下,如同赴死的囚徒,嘶吼着将木矛杆捅向滚烫的铜液!嗤啦声、焦糊味、凄厉的惨叫声再次响起!又一个焦黑溃烂的手掌,又一根前端包裹着丑陋暗金铜瘤、矛尖粗钝的“复合矛”被丢弃在冰冷的岩石上!